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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守三十載,等一不歸人
“云舒,我的女兒,怎么遭了這么多難啊!”
是媽媽,她趴在我身邊,哭得幾乎快要斷了氣。
“爸媽和哥哥都來了,放心吧云舒,我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有幾個白大褂沖過來,將我抬上擔架。
我最后睜開眼,看了一眼這個曾守了三十年的屋子。
再也不見了,陸清河。
……
陸清河送顧若芳去鎮上醫院的路上,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那個歹徒。
“今晚蘭溝村鬧賊了你們聽說沒?”
“聽說了,這賊好像和陸家有仇啊,誰家都不去,就翻窗進了他家,也不偷東西,直接拿刀給他媳婦捅了……”
“這么兇殘?陸家媳婦還是個孕婦啊,這要是出了事,不得是一尸兩命啊,這歹徒是不是尋仇來了,你說陸家夫婦他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得罪誰啊?”
那句一尸兩命刺激到了陸清河的神經。
他猛地丟下板車,朝著那頭嘶吼:
“閉嘴!我媳婦兒才不會出事,她不會死!”
“哎喲,嚇我一跳,我當時誰呢!”
八卦的婆娘先是瑟縮一下,隨后看清陸清河和板車上的顧若芳之后止不住地冷笑。
“自己的婆娘孩子遭了難,被捅了這么多刀還不知道死了活了,你倒是有心情在這里陪別的女人,真不害臊!”
“說得對,真不要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家這閨女才是你媳婦兒呢!陸清河,你惡心!”
這群正義大媽,恨不得一人一口拓沫星子把這倆人給淹死。
“清河哥,快走吧,我腿好痛……”
顧若芳自覺丟人,低下頭用散落的長發擋住漲紅的臉。
陸清河的臉色也很難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低罵一聲又拉起板車朝著醫院趕。
值班護士偷睡被人吵醒本來就不耐煩,看了顧若芳那個快要愈合的傷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再來慢點,這傷口都要好完了!”
“您再仔細給她檢查一下吧,我們村里今天遭賊了,若芳她被歹徒給砍了一刀,您再仔細給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陸清河有些著急。
顧若芳她說疼得這么厲害,怎么會只有這一道小傷呢?
可護士來回檢查了好幾遍都沒看出哪有問題。
她丟下酒精和紗布趕人。
“真是大驚小怪,而且我看這傷一點都不像是歹徒看的,倒像是自己劃出來的,你看這落下的地方……”
“謝謝您,您不用再說了!”
顧若芳高聲打斷了護士的話,她連忙拿起桌上的東西,拉著陸清河的手要走。
“走吧清河哥,嫂子還在家里等著我們回去救她,她肚子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恐怕不好……”
陸清河這才回過勁來,連忙帶著顧若芳坐在板車上朝著村里趕。
但路上,他卻止不住地琢磨那群大娘說的話。
那歹徒直沖沖朝著他家里去,對云舒捅了這么多刀,怎么可能對著顧若芳,就只是輕飄飄在腿上劃了一下呢?
難道,這傷口是她自己劃出來的?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陸清河便覺得后背發涼,整個脖子都被人死死掐住,呼吸困難。
他緩緩轉頭,看向顧若芳的臉。
月光下,他好像看見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他不寒而栗。
“芳若,你跟我說實話,今晚的事情和你沒關系吧?”
顧若芳一愣,她掐著掌心掩蓋慌亂,立馬委屈地撅起嘴:
“陸清河,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人都是我的了,又馬上要帶著我私奔到城里去,我為什么要大費周章鬧這么一出?”
“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把我丟下,讓我自己走吧!”
見她委屈成這樣,陸清河腦海中的疑慮頓散。
他把人揉在懷里,又親又哄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