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又猛地抬頭看向祠堂正中供奉的“筆仙”牌位，嘴唇哆嗦。
牌位上，“喬安之靈位”幾個字，在搖曳的燭光下，仿佛泛著冰冷的幽光。
祠堂外，夜風嗚咽。
只有我知道，喬安正趴在房梁上，對著霍廷那半禿的腦門，比了個抹脖子的口型。
“瑤瑤，”她在我腦中笑，“這才第一道開胃菜。好戲，在后頭呢?！?br>2.
祠堂里亂成一團。
霍家親戚們交頭接耳，看向我和蘇媚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
“符……符燒了霍廷？是不是搞錯了？”
“筆仙不會是弄錯對象了吧？”
“不對啊，周大師剛才明明算過，說是萬無一失……”
蘇媚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立刻撲到霍廷身邊，掏出紙巾想幫他擦臉，卻被霍廷一把推開。
“滾！”霍廷捂著半邊臉，眼神陰鷙地瞪著我，“沈瑤！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惶恐和茫然：“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簽了字。”
我晃了晃手里的贈與協議，簽名處墨跡未干。
霍廷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又猛地扭頭看向周半仙：“周大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為什么會燒我？！”
周半仙額角滲出細汗，強作鎮定：“霍先生莫急，或許是……或許是筆仙感受到煞氣太重，法力溢出，誤傷了您。待我重新起壇，請筆仙問個明白！”
他嘴上說著，眼神卻飄向那個筆仙牌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昨晚他私下找過我，暗示我霍廷給的這筆“**咨詢費”不夠，如果我肯加錢，他可以在法事上做點手腳，讓我“病逝”得自然一些。
我沒答應。
現在看來，他收了霍廷的錢，也想在我的錢上再撈一筆，兩頭通吃。
喬安的聲音又在我腦中響起，帶著濃濃的不屑：
“這老神棍，貪得無厭。剛才燒霍廷那一下，他袖子里藏的替身紙人燒掉一半，現在估計肉疼得很。等會兒他‘問神’，我再送他份大禮。”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周半仙裝模作樣地在祠堂中央鋪開法壇，擺上香爐、符紙、桃木劍，嘴里念念有詞。他拿起朱砂筆，想要畫一道新的“問神符”。
筆尖剛觸到黃紙，他手腕突然一抖，那道符歪歪扭扭畫成了一個可笑的鬼臉。
周半仙臉色一僵。
霍廷和蘇媚死死盯著他。
他咬咬牙，重新畫。這次符倒是畫完了，但當他試圖用桃木劍挑起符紙點燃時，那張符紙像涂了膠水，死死粘在劍尖上，怎么也掉不下來。
周半仙額頭的汗更多了。
“周大師，”蘇媚聲音發尖，“筆仙是不是……生氣了？”
周半仙擦了把汗，干笑：“筆仙高潔，或許……或許是嫌棄今日供品不誠。霍先生，沈**，不如我們改日再……”
“改日？”霍廷猛地站起來，那半禿的眉毛讓他顯得格外猙獰，“我半邊臉都燒了，你現在告訴我改日？周半仙，你今天必須給我問清楚，筆仙到底什么意思！”
他指著我：“是不是這個女人命格太硬，沖撞了筆仙？還是說，她根本不配給阿媚換命？！”
蘇媚立刻接話，眼淚說來就來：“霍廷哥，你別怪瑤瑤姐……筆仙既然選了她，肯定有她的道理。只是……只是這法事出了岔子，瑤瑤姐會不會覺得是筆仙在保護她，不肯讓我們轉運？”
她這話毒，既暗示我可能暗中違逆筆仙，又把霍廷的怒火往我身上引。
果然，霍廷眼神更冷了。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害怕極了，聲音細若蚊蚋：“我沒有……霍廷，我什么都答應你了……”
就在霍廷要發作時，周半仙那粘在桃木劍上的符紙，突然“嗤”地一聲自燃起來！
火苗幽綠，迅速將符紙吞噬。
周半仙大驚，想扔掉桃木劍，卻發現劍柄像烙鐵一樣燙，他慘叫一聲松開手。
桃木劍“哐當”掉在地上。
而那團幽綠的火球，卻晃晃悠悠飄起來，直直飛向蘇媚！
“?。?！”蘇媚尖叫著躲閃，火球擦著她的臉頰飛過，燒焦了她一縷鬢發，散發出蛋白質燒焦的臭味。
她跌坐在地，妝都花了，精心打理的卷發被燒去一截，露出下面焦黃的發茬。
她捂著臉，指甲縫里都是黑灰，精心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