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床會開始前二十分鐘,喬主任把封簽斷開的樣品盒放到簽到臺上。
他問我:“秦泊,少的那一整箱去哪了?今天這會還開不開?”
身后十幾位醫生在翻簽到夾,酒店音響已經試完,展臺上空出一塊刺眼的白。
我的直屬主管賀啟明站在人群外,手里圓珠筆一下一下敲著登記本。
“樣品是秦泊提的。”他說,“先讓他寫個情況說明,簽到繼續。”
我伸手按住簽到本。
筆尖在紙面上停住,第一位來賓的名字只寫了一半。
“簽到先暫停。”我把電腦轉向喬主任,“這箱樣品我沒有私自調走。郵件鏈在這里。”
賀啟明的筆聲停了。
會議室里只剩投影儀散熱的嗡聲。
我知道這一下按下去,今天的會可能砸掉。
我把今天要過的六個關鍵場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簽到臺、樣品箱、酒店庫房、郵件頭、合規訪談、質控會。
少一個,今天的鍋都可能扣回我身上。
我想證明自己沒拿返點并保住客戶信任;代價是得罪主管、失去獎金、被行業列黑。
所以我先暫停簽到、公開郵件鏈、申請合規復核。
我把會議停在臨床會簽到臺,先暫停簽到。
也知道我這個季度的獎金、喬主任這條線、賀啟明給我留的客戶名單,都會跟著翻臉。
可那一箱樣品只要從我名下消失,公司合規檔案里就會多一個“疑似違規流向”。
醫藥代表這一行,背上這個字,比丟工作還難洗。
我叫秦泊,二十九歲,在鹿鳴藥業做基層銷售代表。
我負責城南片區兩家醫院和四個社區門診,最怕聽見“樣品”兩個字出問題。
公司每一盒展示樣品都要過系統:申請、出庫、封簽、會議簽到、回收。
樣品不是隨手送人的小禮物,更不能變成誰桌下的好處。
我入職第一天,合規培訓老師把這句話寫在白板上。
賀啟明那時坐我旁邊,拿著圓珠筆轉了半圈,低聲說:“記住規則,也要記住人情。”
三年后,他成了我的上級。
他還是那支筆。
他敲一下,就有人改口。
我敲不響任何東西,只能把每一封郵件都存兩份。
今天的臨床交流會原定九點開始。
會場在城南醫院旁邊的錦棠酒店二樓,主題是慢病管理經驗分享。
我的工作不是講藥,也不是碰處方。
我只負責會議簽到、合規資料、展示樣品登記和會后回收。
七點四十,我到酒店時,展臺上已經擺了三箱樣品。
按方案應該是四箱。
我先看封簽。
一號箱封簽完整,二號箱邊角壓皺,三號箱封條中間有一道細裂。
空位旁邊的泡沫墊還在,上面落著一小塊淡藍色膠皮。
我拍了照,準備給倉庫崔姐發消息。
賀啟明的電話先打進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別在會場查,喬主任馬上到。先把簽到跑起來。”
我說:“少一整箱,簽到記錄和樣品登記對不上。”
“我讓你跑簽到。”
他那邊有電梯提示音,叮的一聲。
“秦泊,今天這會是我們片區下半年樣板會。砸了,你這個季度別想見獎金。”
我看了一眼手機銀行短信。
昨天夜里,母親把父親復查的押金單拍給我,備注只有四個字:不急,別慌。
我沒回她。
我確實慌。
房租、藥費、車貸、公司墊付報銷,都壓在月底。
但樣品登記少一箱,不是少一把椅子。
我把三箱封簽逐一拍照,發到合規群。
七點五十五,喬主任和科室秘書進了會議室。
她看見空位,臉色沉下來。
“昨天確認四箱,今天三箱。你們公司連會前物資都管不住?”
我把簽到夾合上:“喬主任,我先核系統。”
賀啟明從后門進來,西裝袖口還沾著一點紙屑。
他笑著朝喬主任點頭:“小秦昨晚提貨到現場,他沒處理好,我會讓他馬上補說明。”
他說“昨晚”時,右手指腹壓在圓珠筆的筆帽上。
我抬眼看他。
昨天晚上我根本沒有提貨。
所有樣品前天下午由倉庫直送酒店,酒店庫房簽收,三方郵件確認。
我負責的是今天早晨現場拆封、登記和回收。
我打開郵箱。
最新一封來自賀啟明,時間八點零三。
標題是“關于城南臨床會樣品現場缺失的初步說明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沈夜霧行人”的現代言情,《臨床會樣品少箱后我暫停簽到退回返點》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秦泊賀啟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臨床會開始前二十分鐘,喬主任把封簽斷開的樣品盒放到簽到臺上。他問我:“秦泊,少的那一整箱去哪了?今天這會還開不開?”身后十幾位醫生在翻簽到夾,酒店音響已經試完,展臺上空出一塊刺眼的白。我的直屬主管賀啟明站在人群外,手里圓珠筆一下一下敲著登記本。“樣品是秦泊提的。”他說,“先讓他寫個情況說明,簽到繼續。”我伸手按住簽到本。筆尖在紙面上停住,第一位來賓的名字只寫了一半。“簽到先暫停。”我把電腦轉向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