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鑲嵌方式，我只在一個人的作品里見過。”
“誰？”
他笑了一下。
“業(yè)內叫柒。你聽說過嗎？”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聽說過。”
“那就好。”
他抬手示意告辭，轉身走了。
林可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立刻彈過來。
“蘇晚蘇晚蘇晚！他認出來了嗎？他是不是認出來了？”
“不確定。”
我把名片翻過來，背面手寫了一行字。
“柒的作品，值得被看見。”
林可倒吸一口氣。
我把名片放進抽屜。
這個人，有點意思。
——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趟材料市場。
佛羅倫薩的參展作品需要在十五天內定稿送審，我的《流光》已經(jīng)成形，但還差一批特殊的琥珀原石做最后的點綴。
城南的老周原石行是我的固定供貨商。老周跟外祖父是舊識，給我的價格一直很實在。
“小蘇，你要的那批波羅的海琥珀到了，品質不錯。”
老周把一匣原石推過來。
我拿起放大鏡一顆顆檢查。
“老周，最近有沒有人來問過同樣的料子？”
老周想了想：“還真有。前天蘇氏珠寶的人來過，說是他們新任設計總監(jiān)指定要的。”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
蘇婉清也在找波羅的海琥珀。
有意思。
華珠獎的參賽主題今年是“傳承與新生”。我選了琥珀，因為琥珀本身就是時間的凝結。蘇婉清也選琥珀——要么是她自己想到的，要么是她看過我之前的設計筆記。
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我離開蘇家之前，工作臺的抽屜里有一本設計筆記本，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帶。
“老周，那批料子你賣給他們了嗎？”
“還沒，他們嫌貴，說回去請示領導。”
“那這批我全要了。”
我挑出八顆品質最好的原石，掃碼付款。
走出原石行，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小姐？我是洪誠律師事務所的趙律師，受您外祖父的委托——”
我站住了。
外祖父三年前去世了。
“您說受我外祖父委托？”
“是的。蘇老先生生前立了一份遺囑，指定在特定條件觸發(fā)時才能啟動。今天條件滿足了，所以我聯(lián)系您。”
“什么條件？”
趙律師停頓了一秒。
“條件是——您不再居住在蘇家。”
我攥著手機，站在街邊，半天沒說話。
外祖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遺囑的內容是什么？”
“電話里說不清楚。蘇小姐，您方便的話，明天下午來一趟我們事務所，我當面跟您說明。”
“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街對面的車流。
外祖父走了三年，還在替我鋪路。
我不知道遺囑里寫了什么，但有一種直覺告訴我——蘇家趕我走這件事，可能是我人生里發(fā)生過的最好的事。
我攔了一輛車回工作室。
推開門，桌上多了一個快遞盒。
林可在旁邊坐著，表情古怪。
“剛送來的。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行字。”
我走過去看快遞盒上貼的標簽。
一行手寫字：
“聽說你在找波羅的海琥珀。這幾顆是我私藏的，品質比市面上的好兩個等級。算借你的，改天請我喝咖啡就行。——陸衍。”
我打開盒子。
五顆琥珀原石。
金**，透明度極高，內含物是完美的遠古氣泡。
這種品級的料子，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
“他怎么知道我在找琥珀？”林可湊過來。
“不知道。”
我拿起一顆琥珀，對著光看了很久。
這個叫陸衍的人，知道得太多了。
——
洪誠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的寫字樓二十三層，我準時到了。
趙律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fā)花白，桌上擺著一沓文件。
“蘇小姐，請坐。”
我坐下。
“趙律師，直說吧。”
他翻開文件。
“蘇老先生——也就是您的外祖父，生前共有兩份遺囑。第一份是公開的，三年前已經(jīng)執(zhí)行，財產(chǎn)按照遺囑分配給您母親和其他家屬。”
“第二份呢？”
“第二份是密封遺囑，委托我保管，觸發(fā)條件就是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