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客戶做婚戒定制，賺了八千塊。
三年后，“柒”的等候名單排到了明年六月，單件定制費起步價十五萬。
沒人知道“柒”是誰。
包括蘇家。
我把佛羅倫薩的邀請郵件看了第二遍，正要回復，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林可。
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本市一家珠寶雜志做編輯。她是唯一知道“柒”就是我的人。
她手里提著兩杯奶茶，表情不太好看。
“蘇家那邊的事我聽說了。”
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你怎么不當場把他們的臉撕下來？”
“撕什么？”我接過奶茶，“我說那個設計是我的，有人信嗎？蘇家的公章蓋在婉清的參賽表上，評委只認公章。”
林可氣得來回走。
“那你就這么算了？”
“誰說我算了。”
我把郵件頁面轉給她看。
林可低頭掃了一眼，動作停住了。
“佛羅倫薩？”
“決賽。”
“蘇晚！”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瘋了嗎——不對，你太牛了吧？！這是雙年展！國內上一個拿到決賽邀請的是陳梓銘，五年前的事了！”
“所以我要去。”
我打開電腦，調出《流光》的完整設計檔案。
這件作品是我半年前完成的。靈感來自外祖父留給我的一枚老式胸針——上世紀四十年代的工藝，鑲嵌方式早已失傳。我花了四個月復原工藝，再融合現代極簡線條，做出了一件跨越時代的項鏈。
“參展需要真名嗎？”林可問。
“可以用筆名。但如果進了前三，頒獎禮要露面。”
林可看著我，表情復雜。
“你準備好讓所有人知道了？”
我沒說話。
說實話，我沒想好。
這三年，匿名給了我自由。沒有蘇家的名號綁著，沒有蘇婉清的陰影罩著，“柒”只靠作品說話。
但佛羅倫薩不一樣。那是全球珠寶設計的最高舞臺。如果我拿了獎還藏著，就浪費了這個機會。
手機又響了。
一條微信。
蘇婉清發的。
“姐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你別怪爸媽，他們也是為了公司著想。對了，下個月華珠獎的報名你看到了嗎？我也報了名，希望我們能一起加油。”
末尾還加了一個笑臉。
“華珠獎”。
國內珠寶設計領域最有分量的年度獎項。
我報名了。用“柒”的名字報的，三天前。
蘇婉清不會知道，她的對手名單里有我。
“好。”
我給佛羅倫薩組委會回了郵件，確認參展。
然后點開華珠獎的報名系統，查看了一下最新的參賽名單。
我的名字——“柒”，排在第十一位。
蘇婉清——蘇氏珠寶首席設計師，排在第三十七位。
林可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
“今年的華珠獎，有意思了。”
我關掉頁面。
有人敲門。
我和林可同時看向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深灰色大衣，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我找旁邊那間工作室，敲錯門了。”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的展柜，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做珠寶設計的？”
“嗯。”
他的視線落在展柜里一枚戒指上——那是我給自己做的，沒對外展示過。純銀底座，只嵌了一顆很小的藍寶石，但勝在鑲嵌角度極其刁鉆，任何光線下都能折射出三種色調。
“這枚戒指，是你做的？”
“是。”
他沉默了兩秒。
“有沒有興趣聊聊？我叫陸衍，做投資的，最近在看珠寶行業的項目。”
林可在旁邊使勁朝我眨眼。
我沒理她。
“我不缺投資。”
陸衍沒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那就當交個朋友。如果你哪天改主意了，可以找我。”
我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
陸衍。衍輝資本，合伙人。
衍輝資本。
上個季度剛領投了一家新銳珠寶品牌的A輪融資，金額四千萬。
這人不是普通投資人。
“你怎么知道這棟樓有珠寶設計工作室？”
陸衍停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但你那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