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
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方明遠把我送到提前訂好的酒店。
不大，但干凈安靜。
他幫我把行李箱提上去，站在門口沒進來。
"下午你要去見溫可馨？"
"嗯，三點。"
"需要我去嗎？"
"不用。"我搖頭，"我能應付。"
他點點頭，猶豫了一下。
"若晚，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你說。"
"姜亦川公司上周啟動了年度審計。"方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一個朋友在他們集團做風控，跟我透了個底。姜亦川經手的幾筆款子有問題，數額不小。"
"多少？"
"初步看，六十萬以上。都是走的項目公關費，但實際收款方是私人賬戶。"
我想起我存的那些銀行流水。
"收款方是溫可馨？"
方明遠看了我一眼。
"你都知道？"
"我猜到的。"
他沉默了兩秒。
"若晚，你手里那些東西，如果審計那邊需要……"
"先不急。"我說，"我想看看他自己怎么收場。"
方明遠沒有多勸。
"行。你有什么需要，隨時打我電話。"
"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
"對了，若晚。"
"嗯？"
"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他沒看我，聲音很輕，"我公司下個月有個崗位空出來，項目分析方向的。如果你有興趣，隨時可以聊。"
"……我考慮一下。"
"不著急。"
他走了。
我關上門，坐在床邊。
酒店很安靜。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毯上一道一道的。
我拿出手機，翻到姜亦川的銀行流水復印件。
六十萬。
方明遠說的數字，和我記錄的對得上。
這些錢，如果審計組查出來，姜亦川輕則丟工作，重則要負法律責任。
而他現在，還在忙著威脅我"凈身出戶"。
還在覺得自己是施舍者，我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我把文件收好。
下午三點，還有一場仗要打。

湖景路的咖啡廳，落地窗，光線很好。
溫可馨比我早到。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一杯卡布奇諾，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看到我進來，她站起來，熱情得像在招待閨蜜。
"沈姐，這邊坐。"
我在她對面坐下。
服務員過來，我要了杯白開水。
溫可馨笑了笑。
"沈姐喝點別的吧？這兒的抹茶蛋糕也不錯。"
"不用，你說事吧。"
她的笑頓了一下，很快又掛回去。
"沈姐，我先跟你道個歉。"她雙手捧著咖啡杯，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項鏈的事，我發朋友圈的時候忘記設分組了，讓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
"沈姐……"
"溫可馨。"我看著她，"你想說什么，直說，不用繞彎子。"
她的眼睛閃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容變了。
從甜變成了一種不加掩飾的志得意滿。
"行，那我直說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
"沈姐，亦川哥跟我在一起兩年了。不是什么恩人的女兒那么簡單。"
我沒說話。
"你可能覺得他是因為我爸才對我好。"溫可馨歪著頭看我，"但其實，他是真的喜歡我。當初跟你結婚，不過是因為你合適，老實，聽話，不鬧。你就是個擺在家里的花瓶，還是那種不值錢的。"
每個字都是算好的，每句話都奔著最疼的地方去。
我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
"說完了？"
她沒料到我這反應，眼里閃過一絲不滿。
"沈姐，你別不信。"她掏出手機，劃開相冊，"你看，這是上個月我們一起去三亞的照片。這是**節他給我買的包。這是去年我生日，他定的米其林餐廳。"
一張張照片晃過去。
"你以為他那些出差加班都去了哪？"溫可馨把手機收回去，笑得燦爛，"都在我這兒呢。"
我看著她。
"所以呢？"
"所以……"她愣了一下，"沈姐，你不生氣嗎？"
"生氣有用嗎？"我把水杯放下，"我們今天早上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
溫可馨的眼睛猛地睜大。
"……離了？真離了？"
"證都拿了。"
她張了張嘴，然后突然笑出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像是壓抑了很久的興奮終于有了出口。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