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拿**給別的女人買了十五萬的項鏈。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的時候，他笑著簽了字—篤定我撐不過三天。第二天我拿了離婚證，他還在得意。直到公司審計查到他頭上，直到陪我去民政局的那個人被人認出來，他才明白自己丟掉的是什么。

"這條項鏈，你眼光確實好。"
我把手機推到餐桌對面，屏幕朝上。
照片里是一條鉆石項鏈，躺在黑色絲絨盒里，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配文寫著："謝謝亦川哥，你永遠記得我喜歡什么。"
發布人：溫可馨。
發布時間：昨晚十一點二十八分。
姜亦川正在喝粥，勺子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送進嘴里。
"這條項鏈我在商場看過。"我說，"十五萬六。"
他放下勺子，抬眼看我。
"你翻我手機了？"
"她朋友圈沒屏蔽我。"我搖頭，"或者說，她就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姜亦川擦了擦嘴，表情從緊繃變成了不耐煩。
"溫可馨她爸上個月幫公司保住了城南那塊地，沒有他出面，兩個億的項目就黃了。這是答謝禮，送給她爸不合適，就讓她轉交。"
"十五萬的答謝禮，從你私人賬戶出？"
"公司先報了，走不了流程，我先墊上的。"
"那結婚三年，你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什么？"
姜亦川的筷子頓住了。
"去年生日，那條六千塊的手鏈。"我替他回答，"你說今年行情不好，讓我體諒你。"
"給**做手術，我想請個護工，一個月四千五，你說太貴。給我爸買件外套，兩千三，你說老人穿不了那么好的。"
"上個月我說想考個證，報名費兩千八，你說沒必要。"
我看著他越來越僵硬的臉。
"可溫可馨一個生日，十五萬。"
"夠了。"姜亦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跟她什么關系，你心里沒數嗎？人情往來的事，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
"我不懂。"我站起來，從餐邊柜第二個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但我懂一件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離婚吧。"
姜亦川盯著那份文件封面上的五個字。
離婚協議書。
打印日期是昨天。
他愣了幾秒，然后笑出了聲。那種笑里帶著不可置信，還有一點嘲弄。
"就為了一條項鏈？"
"不止項鏈。"
"那是為了什么？"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我，"周圍朋友都羨慕你嫁得好，年薪百萬的老公，市中心的房子，你什么都不用干。現在你跟我說離婚？"
"協議很簡單。"我沒接他的話，"房子是你婚前的，我不要。車也是你的，我不要。存款四十一萬，我要二十萬，剩下的歸你。"
"沒有孩子，也沒什么好爭的。"
姜亦川的嘴角**了一下。
"你認真的？"
"我像開玩笑嗎？"
他又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像在確認什么。然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名欄狠狠劃下自己的名字。
力氣大得筆尖差點戳破紙。
"簽。"他把筆甩到我面前，"你不是要離嗎？簽。明天就去民政局。"
他篤定我不敢。
三年了，我在這個家里從沒大過聲，從沒頂過嘴，從沒拒絕過任何事。
他覺得我不過是在撒氣，鬧兩天就好了。
我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明早九點，民政局。"我把協議收好，"別遲到。"
姜亦川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
他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抓起車鑰匙摔門而去。
引擎聲在樓下響起，越來越遠。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手在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
是忍了太久。

門關上十分鐘后，我從床頭柜底層拿出一個舊手機。
開機。
通訊錄只存了一個號碼。
撥出去。
三聲，接了。
"若晚？"對面的聲音帶著意外，"怎么了？"
"明遠。"我說，"你上次說，如果我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你。"
"還算數。"方明遠的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明天陪我去民政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他對你動手了？"
"沒有。是我要離婚。"
"……好。"方明遠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