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誰來了？"
"宋清婉。送了張晚會的票。"
陸廷淵臉色一變："你不要去。"
蘇暮晚看他："為什么？"
"我不信那個女人會好心送你什么好東西。"陸廷淵走到她面前，把請帖抽過來看了一眼，"舞蹈慈善晚會。你去當觀眾？你應該是在臺上的人。"
蘇暮晚從他手里把請帖拿回來："我說了，以后再說。你先休息。"
"暮晚。"
"嗯？"
陸廷淵看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空話？"
蘇暮晚沒回答。
她把請帖放進包里。
去。當然要去。
不是因為宋清婉的好心。而是因為她要親眼看一看，程意把她的舞跳成了什么樣子。
晚會那天，蘇暮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頭發簡單挽在腦后，沒有任何首飾。
宋清婉特意安排了一輛車來接她，還"貼心"地在車上給她準備了一份節目單。
"今天陣容很豪華的，整個舞蹈圈的名人都會來。"宋清婉坐在她旁邊，語氣輕快，"程意今天的新版洛神賦是首演，聽說加了很多新的編排。"
新的編排。
蘇暮晚沒有接話。
到了場地，宋清婉領著她走向觀眾席。路過嘉賓簽到區的時候，工作人員攔了蘇暮晚："請問您是？"
宋清婉笑著上前："她是我的朋友，普通觀眾票。"
工作人員看了看名單，指了指另一個方向："普通觀眾席在那邊。"
宋清婉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姐姐，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想給你弄個好位子的，可能是沒安排好。"
蘇暮晚說了句"沒事"，跟著指引走向了角落的座位。
她坐下來的時候，舞臺上正在進行調光。那塊地板她太熟悉了。三年前，她最后一次登臺，就是在這個劇場。
晚會開始了。前面幾個節目都是年輕舞者的獨舞，編排中規中矩。蘇暮晚安靜地看著，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偶爾跟著節拍輕輕動一下。
壓軸來了。
燈光暗下去。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程意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舞裙，頭上戴著繁復的珠翠，緩緩從側幕走出來。
音樂響起的瞬間，蘇暮晚的手指停止了動作。
那段旋律。
那個氣勢。
她太熟了。每一個音符落在什么位置，對應什么動作，手臂抬到什么角度，目光落向哪個方向。
這是她用半年時間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編出來的。
程意開始跳了。動作很華麗，技術也不差。觀眾席傳來細碎的贊嘆聲。
蘇暮晚安靜地看著。
第三段的水袖出了問題。程意的右手水袖甩出去的角度偏了十五度，沒有形成應該有的弧線。她用了一個急轉來彌補，大部分觀眾看不出來。
蘇暮晚看得出來。
不僅看得出來，她還知道為什么。
那個段落的水袖動作需要右肩先沉再提，是她當年特意設計的，利用的是身體的自然反彈力。程意只學到了形，沒學到里面的力學邏輯。
一整支舞跳完，掌聲雷動。
程意站在舞臺中央謝幕，接受花束。有人喊："程老師，這是您編的最好的一支舞。"
程意微笑著鞠躬。
蘇暮晚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沒有鼓掌。
她的手平平整整地放在膝蓋上，看著臺上的程意享受掌聲。
她編的。
她的呼吸，她的節拍，她的筋骨和半年的汗水。
此刻被另一個人穿在身上，接受全場贊美。
宋清婉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她旁邊，彎下腰在她耳邊說："怎么樣？程意跳得好吧？姐姐，你看看人家，這才叫舞者。"
蘇暮晚站起來："我走了。"
"這就走了？不等著見見程意本人？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蘇暮晚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
她拿起包，從側門離開了劇場。
外面的夜風很涼。她站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