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消息。她點開看了一眼。
三個字："等你回。"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面朝下。
不是現在。
但也許，也不會太遠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宋清婉準時出現在陸家。
她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一個文件袋，還有一份給陸廷淵的早餐。是那種精致的日式便當盒，里面擺得整整齊齊。
趙叔把她領到書房，路過客廳的時候，宋清婉看到蘇暮晚正在餐桌前吃吐司。
"姐姐早。"宋清婉笑著打招呼，"你已經吃了啊，我還給廷淵帶了早餐呢，想著你可能沒來得及做。"
蘇暮晚咽下嘴里的吐司："他還在醫院。"
宋清婉的步子一頓："醫院？不是今天出院嗎？"
"下午才出。"
宋清婉笑了一下："那我先在書房處理點事。等他回來了，這份早餐當下午茶也行。"
她拎著便當盒進了書房，關上門。
蘇暮晚繼續吃她的吐司。
趙叔從廚房端出一杯熱牛奶放在她手邊，站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蘇暮晚看了他一眼："趙叔，有話就說。"
趙叔猶豫了一下："少夫人，宋小姐昨天來跟我拿的鑰匙，我給的是書房和會客廳的。主臥和您的房間都沒有給。"
蘇暮晚點點頭："多謝。"
趙叔又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回了廚房。
上午十一點，蘇暮晚接到醫院電話，說陸廷淵今天狀態穩定，下午兩點可以辦出院手續。
她去換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路過書房。門半開著，宋清婉正在打電話，聲音很低。
蘇暮晚只聽到了一個尾巴："知道了，程姐，你放心。她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程姐。
蘇暮晚腳步沒停，直接走過去了。
她記得這個稱呼。程意，現在舞蹈圈里風頭正勁的古典舞演員。三年前蘇暮晚退圈的時候，程意還只是個二線舞團的群舞。
三年時間，程意成了獨舞首席，靠的是一支叫洛神賦的舞。
那支舞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節拍，蘇暮晚閉著眼都跳得出來。
因為那是她編的。
她拎起車鑰匙，出了門。
下午兩點，蘇暮晚到醫院辦出院手續。
陸廷淵已經收拾好了，坐在病床邊等她。看見她進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像等了一百年似的。
"你來了。"
蘇暮晚拿著出院單讓他簽字："簽這里。"
陸廷淵接過筆，一邊簽字一邊偷看她的表情："你今天不太高興？"
"沒有。"
"有。"陸廷淵把單子放下，"你眉毛中間有一條很細的紋，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有。我記得大學的時候你排練不順利，這條紋就會出來。"
蘇暮晚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眉心。
她不知道他連這個都記得?；蛘哒f，二十歲的他連這個都觀察過。
"走吧，回家了。"她沒有接話。
上了車之后，陸廷淵問："家里有沒有別人？"
蘇暮晚想了想："宋清婉在書房。"
陸廷淵皺眉："那個女人？為什么在我家？"
"**安排的。說是幫你處理工作上的事。"
陸廷淵的皺眉更深了："我不需要她幫我處理任何事。我需要的話，你幫我就行了。"
蘇暮晚看著前方的路："我不懂你的工作。"
"那也不需要她。"陸廷淵的語氣很堅定，"暮晚，我不知道那個人以前在這個家里是什么角色。但我跟你說清楚，我不認識她，也不想認識她。"
蘇暮晚沒說話。
車子開進陸家別墅的時候，陸廷淵又說了一句："你剛才說有十七份邀請被擋回去。是她經手的？"
蘇暮晚側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
"你怎么知道十七份？"蘇暮晚問。
陸廷淵抬了抬手里的手機："我今天在醫院沒事，翻了一下自己的郵箱。有一個文件夾，里面全是被退回的舞蹈邀請。最早的一封是你退圈第三個月。"
蘇暮晚靜了幾秒。
"你看了。"她說。
"我看了。"陸廷淵盯著她，"暮晚，我做的那些事，我不會裝作沒發生。我現在不記得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做，但我知道那是錯的。我會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