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林母聲音**怒氣。

“珊珊啊，今天不是婚禮嗎？怎么我們來了，說取消了呢，你人呢？”

我握著手機，走到陽臺上。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澀的味道。

“阿姨，婚禮取消了，我以為林聿會告訴你們。”

“他告訴我們？他這幾天電話都打不通！”林母的聲音越來越急，“你們到底怎么回事？吵架了？年輕人吵架正常，但婚禮怎么能說取消就取消？請柬都發出去了，親戚朋友都來了，你讓我們老臉往哪擱？”

“阿姨，您問林聿吧，他會告訴您原因的。”

“我問了！他不接電話！珊珊，阿姨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有什么委屈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主！”

“阿姨，”我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林聿帶了一個女孩回家住，他為了那個女孩，吼我媽，把我媽氣得進了搶救室。”

電話那頭安靜了。

“您說我該怎么辦？”

林母的聲音低了下來：“珊珊，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小聿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也以為他不是。”我說，“但他是。”

“那…那婚禮…”

“取消了。”我說，“定金我已經付了，不需要你們承擔任何損失，給大家的解釋，就說是我的問題吧。”

“珊珊——”

“阿姨，謝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以后有機會，我再去看您。”

我掛了電話。

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海。

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媽媽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

“沒事吧？”

“沒事。”我接過水杯，“媽，對不起，婚禮的事，讓你們在親戚面前丟臉了。”

“丟什么臉？”媽媽白了我一眼，“那種人，不嫁才是福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了，回頭請親戚吃頓飯，解釋一下就行，誰家還沒點破事，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媽，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通情達理了？”

“我什么時候不通情達理了？”她瞪我，然后自己也笑了，“行了，別想那么多了，明天去潛水，教練都約好了。”

她轉身走回房間。

我站在陽臺上，握著那杯水。

遠處的海面上，夕陽正一點一點沉下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林聿。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喝了很多酒。

“秦珊，你把婚禮取消了？”

“嗯。”

“你憑什么單方面取消？”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有沒有問過我？我同意了嗎？”

“你帶小滿回來的時候，問過我嗎？”

“你夠了！”他語氣急躁，咄咄逼人，“就因為小滿住家里這點破事？她一個小姑娘，父母都不管，我照顧她幾天怎么了？你就鬧到取消婚禮？秦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理？”

“父母不管又怎么樣，這不是傍上個好哥哥，我看她快活得很。”我冷笑。

“秦珊，你說話注意點！”林聿勃然大怒。

“行了，不愿意聽就掛了吧。”

我正要掛掉，他打斷了我。

“你回來。”他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點委屈，“你回來，我們好好談，小滿的事，我可以讓她搬走，婚禮的事，可以再安排，你別在外面鬧了，回來把這事圓過去，行不行？”

“圓過去？”我疑惑。

“對，我們可以說婚禮改期，可以換場地，珊珊，你跟了我這么多年，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越笑聲音越大。

“林聿，要點臉吧。”

“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