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了未婚夫林聿99次，終于在520那天，他答應陪我吃一頓飯。

可他過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一個十八歲的女孩。

“珊珊，這是我當事人的女兒陳滿，爹不疼娘不愛，實在沒地方去了，我就帶她過來了。”

“阿姨好。”她怯生生的問好。

我點了點頭。

一邊往鍋里下了一顆魚丸，一邊想開口說結婚的事宜。

突然，林聿用筷子狠狠的打了一下我的手。

“小滿對魚丸過敏，我不是說過了，讓你最后下嗎？”

手背傳來劇痛，瞬間腫起兩條紅紅的道子。

他一個眼神都沒給我，轉頭叫來服務員，要求換鍋。

我怔怔地看著他。

可火鍋里下的第一道菜是蛋餃。

明明，我對雞蛋過敏。

我以為，林聿是**律師，他太忙了，五年了，總是記不住我雞蛋過敏。

原來不是記不住，而是不想記。

記不住，那便不記了吧。

......

服務員將鍋撤下。

脫離了煙霧的隔離，我清晰的看到林聿的眼神。

沒有一刻離開過小滿。

那里面，滿滿的都是關切和愛護。

我忍不住開口，“林聿，我對雞蛋過敏，你不知道嗎。”

林聿看向我，表情閃過一絲不耐，“什么，現在說的是魚丸，跟雞蛋有什么關系。”

“這一鍋，第一盤下的就是蛋餃。”

“你有沒有一秒鐘想起過，我是對雞蛋過敏的。”

我緊緊的握著手里的筷子，眼眶泛紅，卻倔強的不想掉下眼淚。

聽了我的話，林聿皺著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語氣緩和了點，卻仍是帶著不耐煩，“好了，你跟小孩子吃什么醋，小滿過敏很嚴重的，你雞蛋過敏最多起點紅疹，又死不了。”

我忽地松開了筷子。

正想開口，小滿卻突然插話，“阿聿哥哥，我不知道秦阿姨對蛋餃過敏，早知道我就不點了，可我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已經幾年沒吃到過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眼眶已經泛紅，聲音里帶著哭腔。

林聿的臉色瞬間變了。

“秦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欺負這么個小姑娘有意思嗎？”

水汽終于涌上眼底。

我不知道我到底變什么了。

他是**律師，他要忙案子，他要幫當事人解決問題。

我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的幫他解決他的問題。

這五年，我照顧的他無微不至，對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他忘記我們的紀念日，我說沒關系。

他一次次推遲婚禮，我說你忙完再說。

五年了，我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律師。

我以為他只是太忙，忙到記不住一些小事。

原來不是。

他記得小滿愛吃什么，記得小滿不能吃什么，記得小滿的每一個細節。

而我，只是一個站在他身后，隨時可以轉身看不見的人。

我閉上眼睛，把水汽憋回心底。

“我到底做什么了呢，我只是問問我的未婚夫，為什么記不住我對雞蛋過敏阿。”

看著我泛紅的雙眼，林聿終于掠過一絲心虛。

“我太忙了，所以忘記了，珊珊，你也不要太小題大做了。”

“算了，我先送小滿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林聿拿起寬大的外套，將小滿纖弱的身子裹起來。

看著他們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我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