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我把陸思遠護到身后。
“我拿回了證明，還不算滿意。”
“你到底想怎么樣？”
“十本手稿。”
陸景衡眼里掠過煩躁。
“我不知道什么十本手稿。”
我看著他。
“你偷我課程稿時，沒看見柜臺抽屜里的東西？”
“我沒去過你的破棋館。”
他答得太快。
三年夫妻，我太清楚他撒謊時的習慣。他會先否認得干凈，再用怒氣壓人。
我說：“那就查。”
“查什么？”
“棋館門口的舊監控。”
他的臉沉下來。
“沈知夏，別把事做絕。明芷已經被你逼到這個地步，你還要扯出多少人？”
“被逼的人不是她。”
“她剛回來，什么都不熟。你讓她在全城家長面前丟臉，她往后怎么立足？”
我幾乎要笑出聲。
“那我呢？”
陸景衡皺眉。
“你有我。”
“你剛才當著所有人，把偷稿叫家事。”
他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一點。
“知夏，我知道你委屈。可陸家棋院剛開，不能出丑。等這陣過去，我讓明芷給你公開道歉，教材改成你們共同署名。”
“共同署名？”
“你別太計較名分。實際好處我會給你。”
我問：“什么好處？”
“回陸家。今天的事，我讓媽不再追究。”
原來這就是他能給出的補償。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折好的紙。
“那我也給你一樣東西。”
他接過去，打開后臉色變了。
離婚協議。
陸思遠在我身后吸了一口氣。
陸景衡把紙揉成一團。
“你拿這種東西嚇我？”
“不是嚇你。”
“沈知夏，你離了陸家能去哪？回那間漏雨的棋館，繼續給孩子當免費老師？”
“也許。”
他冷笑。
“你以為今天有幾個家長替你說話，就能撐起棋館？他們明天就會忘。沒有陸家，沒人會買你的課。”
停車場入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紅外套的女人快步走來，手里還拿著退費單。
她叫林春禾，是陸家棋院第一批報名家長，剛才在公開課上問得最兇。
她把退費單塞進包里，對我說：“沈老師，你棋館在哪？”
陸景衡臉色一僵。
我說了地址。
林春禾點頭。
“我女兒下午過去試聽。別免費，正常收費。便宜沒好課，我不占你這個便宜。”
另一個父親也跟過來。
“我兒子也去。剛才那道氣的題，他聽懂了。”
陸景衡看著他們，像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
蘇明芷從樓里追出來。
她眼睛腫著，聲音發啞。
“景衡哥，方主任不見了。棋院群里有人在傳視頻，家長都要退費。”
陸景衡看我的眼神一下變狠。
“是你讓人傳的？”
我說：“話筒在你們手里，鏡頭是記者帶來的。”
蘇明芷哽咽：“知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毀了景衡哥的事業。”
我看向她。
“那十本手稿在哪？”
她搖頭。
“我不知道。”
“蘇明芷，你知道。”
她往陸景衡身后躲。
“你別污蔑我。”
陸景衡攔住我。
“夠了。”
我把木盒抱緊。
“下午五點前，把手稿送回青瓷棋館。我只等到五點。”
婆婆從樓里出來，聽見這句，尖聲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給陸家限時？”
我回頭。
“陸夫人，你也可以不送。”
“不送又怎樣？”
“那我明天把三年前青瓷棋館關門的原因，貼在陸家棋院門口。”
婆婆的罵聲卡住。
陸景衡盯著我。
“你知道什么？”
我說：“我原本不知道。方成今天的表情告訴我，我該知道了。”
我牽著陸思遠往外走。
陸思遠小聲問：“沈老師，我能去你棋館嗎？”
我說：“***會攔你。”
“我**。”
“棋館沒有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