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區的夜,安靜的像一個悶籠。
狹小的出租屋里,二十平左右的空間里,床下擺著便利店的飯盒和能量飲料空罐,林不語仰面躺在被褥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消瘦的臉上。
二十五歲的年紀,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他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人怎么可以倒霉到這種地步,還是暫時回國沉淀沉淀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
抖音里的小姐姐們依舊在歡快地跳舞,評論區里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林不語劃了幾下,忽然覺得索然無味,那些笑臉離他太遠了,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我的人生還這么長,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把手機扔在枕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因漏水,而泛黃的水漬發呆。
一年前,他還是東京某大學的留學生,穿著整潔的襯衫走在校園里,對未來充滿憧憬。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日元持續貶值物價什么都在漲,家里寄來的生活費越來越不經花,他不得不去打工維持生計。
先是711便利店,時薪低得可憐,站一天腰都直不起來。
后來經人介紹,去了埼玉縣的一家黑工廠,說是時薪高一些,實際上是做電子元件的拆卸工作,車間里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
“咳咳……”
想到這里林不語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咳嗽起來,身體就是在那里垮掉的。
先是頭暈惡心,然后是心悸胸悶,最后直接暈倒在流水線上,工廠老板怕出事,只結了半個月的工資就把他打發了,連醫藥費都沒給。
學費交不起課也上不了,只能瞞著家里辦了休學,搬到這個鳥不**的地方,這已經是東京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了。
“下周必須回去了,再不回去真要客死異鄉,我可不想做一個異國的孤魂野鬼啊~”
林不語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窗外,遠處的霓虹燈閃爍,那是東京繁華市區的方向,繁華得不真實。
他曾經對**充滿了幻想,動漫里的櫻花雨、夏日祭、溫柔的大和撫子……
可來了才知道,那些都是包裝精美的謊言,大和民族骨子里的排外,像一堵無形的墻。
課堂上教授對他視而不見,社團活動里同學們禮貌而疏離,就連打工時,店長也會把最累的活派給他,理由是留學生干活踏實。
“呵,踏實?”
林不語冷笑一聲,“說白了就是好欺負。”
有一次他在電車上給一位老人讓座,對方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謝謝,然后轉身把座位讓給了后面一個白人游客,那個白人甚至沒看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坐下了。
那一刻,林不語明白了什么叫種族壁壘,它不是寫在法律條文里的,卻比任何法律都更森嚴。
如果不換上一身白皮,要永遠低人一等,哪怕入了籍改了姓,終究也只會被提防無法晉升,成為社會的邊緣人。
“還不如回國呢,至少不用受這份窩囊氣。”
他打開手機開始查回國的機票,找機票最便宜的一天,***先回國沉淀沉淀,在島國沾染的死氣,還是需要回到自己的母國去洗一洗。
林不語絲滑將手機屏幕切換到了抖音,一段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
又是《鬼新娘》的配樂,配上AI生成的志怪短片,畫面上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鬼,正在棺材里緩緩坐起。
“最近怎么老給我推這種東西?”
林不語皺了皺眉,“抖音這是進入大陰間時代了嗎?”
大數據確實變了,以前推送的都是小姐姐跳舞美食探店,現在十條里有五條是恐怖片剪輯,或者僵尸AI短劇。
上一個版本還是大周禮時代,轉眼就成了大陰間時代的群魔亂舞。
“也不知道下一個翻紅的會是什么。”
林不語嘟囔著關掉了抖音,凌晨十二點整,出租屋里徹底陷入黑暗,男人一直喜歡閉燈玩手機,雖然這樣很傷眼睛。
林不語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可剛閉上眼,那首《鬼新娘》的旋律又在腦海里響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循環往復。
“怎么回事?”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看,**程序都已經清空了。
音樂卻沒有停。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這一次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聽,林不語猛地坐起來心臟砰砰直跳,最近他總是幻聽,難道真是精神出問題了?
音樂又完整地播放了一遍,然后停了大約數分鐘,林不語剛要松一口氣,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像是從深水里爬出來的女人,濕漉漉帶著腐朽的氣息,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志怪具現系統加載完畢
林公子,送你一只毛僵作為見面禮,讓這個世界真正進入大陰間時代,我會盡我所能輔佐你
林不語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
“難道最近僵尸片看多了?”
他試探性地開口,“為什么不送我錢,送我一只毛僵,我要僵尸有什么用?”
林公子你沒有出現幻覺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了一絲戲謔的意味,這是系統為你量身定做的鬼新娘聲音,你連續聽了快一個月的鬼新娘,這個聲音你不喜歡嗎?
“原來你是真的?!”
林不語伸手拍亮了桌上的臺燈,那是一盞廉價的LED燈,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墻上貼著幾張動漫海報,角落里堆著行李箱,桌上擺著吃剩的半袋面包和一瓶礦泉水。
林不語環顧四周,什么也沒看見,但腦海里的聲音是真實的,還有一個懸浮在視網膜上的半透明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他花了半個小時研究這個所謂的志怪具現系統,簡單來說就是可以通過制造恐慌,收割人類的恐懼值,然后用恐懼值兌換各種陰間生物——僵尸、**、妖怪,所有陰間的東西應有盡有。
“那個女鬼大人,我有一個問題!”
林不語咽了口唾沫,“你這兌換表是不是加了幾個零啊,是不是有點太貴了,我真的能消費得起嗎?”
視網膜上的面板切換到兌換列表,最便宜的選項如下:
水鬼游魂級別,需恐懼值十萬
僵尸類白僵級別,需恐懼值十萬
貓妖開蒙階段,需恐懼值十萬
木精微靈性階段,需恐懼值十萬
魑魅魍魎微靈性階段,需恐懼值十萬
“十萬?”
林不語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定價沒問題?”
林公子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你要相信我,我不會掙任何差價,這就是最真實的價目表
我不生產恐懼值,我只是恐懼值的搬運工
“信你才有鬼……”
林不語嘀咕了一句,但還是繼續往下看。
系統提示,新手大禮包里有一只毛僵,可以直接放置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不僅如此系統還貼心地附贈了一口棺材,據說是金絲楠木的。
“金絲楠木?”
林不語眼睛一亮,“那玩意兒可值不少錢啊,能不能把棺材賣了?”
系統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可能女鬼大人都覺得很無語。
林不語點開毛僵的屬性面板,仔細研究起來。
系統里的僵尸等級分為:白僵、黑僵、毛僵、飛僵、旱魃、不化骨。
毛僵屬于****的存在,普通**根本打**,最基本的能力就是銅皮鐵骨。
而他得到的這只毛僵,前面還加了一個金字——金屬性毛僵。
“金甲尸嗎?”
林不語想起了小說里的設定。
屬性顯示:金屬性毛僵,從原來的銅皮鐵骨升級為金剛不壞,一雙黑爪可以輕易貫穿鋼板,附帶破甲效果。
身邊還會圍繞一股看不見的金氣,對接觸到的任何死物有腐蝕作用,通過吸食血液會越來越強,唯一的弱點是火克金,但普通的凡火無法傷害它,甚至一般雷劈不死他,對雷屬性有抗性(雷屬木-金克木)。
毛僵在兌換表中的價格,一只價值千萬恐懼值,而且抽出來的可能是五行之中其他屬性的毛僵,說不定集齊五行屬性的毛僵,能給林公子一個大驚喜。
“價值千萬恐懼值?!”
林不語倒吸一口涼氣,“這新手禮包還挺大方啊……”
他正要思考把毛僵放在哪里,才能收獲最多的恐懼值,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注是傻福。
林不語接起電話按了免提:“找我要錢?”
“可惜啊可惜,你的錢我花完了,我還想你再借我點花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音里還有海**和汽笛聲:“這么對你金主爸爸說話嗎?”
說話的正是周世福,林不語的高中同學兼鐵哥們,這小伙子家里是做工廠生意標準的富二代,為人仗義疏財,貫徹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人生信條。
林不語這段時間的房租和生活費,全是找他借的。
“乖兒子,老子坐游輪要去東京找你玩了,怎么樣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周世福的聲音里帶著興奮,“到時候你給我介紹一些本地的花姑娘,我掏錢順便給你再點兩個~”
“放心吧,你金主爸爸有錢!”
林不語愣了一下:“你在游輪上?”
“對啊剛從首爾**,下一站就是東京!”
周世福嘿嘿笑著,“這邊的妹子不錯,就是整容整的太假,不知道東京花姑**技術如何,到時候你給我介紹點靠譜的,不要找次貨來忽悠**爸!”
“船馬上要出港了,兩天之后我就來見你,有事電話聯系吧~”
掛了電話林不語盯著手機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游輪-密閉環境-無數乘客,這不就是最好的養尸地嗎?
他重新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個代表毛僵的圖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周世福啊周世福,你可真是我的傻福……”
“好兒子你借爸爸錢,爸爸當然不會要你的命,你會好好活著,在大陰間時代活下去”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一只要溺死的魚”的現代言情,《我在東京養僵尸那些年》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毛僵林不語,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東京郊區的夜,安靜的像一個悶籠。狹小的出租屋里,二十平左右的空間里,床下擺著便利店的飯盒和能量飲料空罐,林不語仰面躺在被褥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消瘦的臉上。二十五歲的年紀,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他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人怎么可以倒霉到這種地步,還是暫時回國沉淀沉淀吧。”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