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照著學，會把送吃當成妙手。”
家長們的聲音小了。
陸景衡走過來，壓著火：“沈知夏。”
我又翻一頁。
“這里寫收官先搶大地，連基本順序都反了。蘇小姐，你昨晚熬夜寫的教材，沒看過棋盤嗎？”
蘇明芷的臉白了一點。
她很快看向陸景衡。
“景衡哥，知夏姐是不是還在生昨天的氣？”
陸景衡擋在她身前。
“夠了。你不懂別亂說。”
我抬眼。
“我不懂？”
一個家長忍不住開口：“陸先生，這位女士說得好像有道理。我家孩子剛學，教材要是錯了可不行。”
蘇明芷立刻拿起話筒。
“各位別擔心。這套教材經過市棋院方主任審核，不會有原則錯誤。知夏姐以前在家里照顧孩子，偶爾看過幾本棋書，可能對專業內容有誤解。”
方成坐在嘉賓席，臉上掛不住。
記者把鏡頭轉向我。
陸景衡低聲說：“你現在離開，我當什么都沒發生。”
我問：“教材署名能改嗎？”
“不能。”
“錯題能刪嗎？”
“公開課馬上開始，別無理取鬧。”
我點點頭，把教材放回桌上。
蘇明芷松了口氣。
她走到大棋盤前，拿起一顆黑子。
“今天我們講圍棋入門第一課，棋子的氣。很多初學者以為氣就是周圍的空位，其實只要心里有大局，氣可以隨時創造。”
我站在臺下。
她說錯了。
孩子們一臉茫然，家長們也不懂。
陸思遠坐在第一排，手指扣著膝蓋。
蘇明芷在大盤上擺出一塊白棋。
“這塊白棋看著被圍，其實有一口暗氣，所以黑棋吃不掉。”
陸思遠忽然站起來。
“沒有暗氣。”
蘇明芷手一停。
陸景衡厲聲：“思遠，坐下。”
陸思遠沒坐。
他指著棋盤。
“沈老師教過，氣就是棋子相鄰的交叉點。這里沒有氣，黑棋下一手就能提。”
臺下有家長拿手機拍。
蘇明芷把黑子放下去，硬笑著說：“思遠，你還小，有些高級變化你沒學到。”
陸思遠跑上臺，拿起白子提掉。
棋盤上空出一片。
“我學到了。是蘇老師沒學到。”
滿場聲音炸開。
陸景衡沖上去把陸思遠拽下來。
“誰教你這么沒禮貌？”
陸思遠眼睛里全是委屈。
“你們讓我撒謊，說教材是蘇老師教我的。我不想撒謊。”
蘇明芷站在臺上，話筒貼著手心。
那句話被擴音器放出來。
家長們全聽見了。
方成猛地站起來。
“孩子亂說話，先休息十分鐘。”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休息。蘇小姐既然說自己懂高級變化，不如當場下一盤。”
蘇明芷看著我。
我把自己的木盒放到棋盤旁。
“你執黑，我執白。讓現場家長看看，這套教材該署誰的名。”
陸景衡攔住我。
“沈知夏，你別逼我。”
我看著他的手。
“你要當著記者的面，把我拖出去嗎？”
他的手停在半空。
蘇明芷忽然笑了。
“好啊。知夏姐想下，我陪你。只是圍棋不是賭氣，輸了別哭。”
我坐下。
棋盤上黑白交錯。
她下得很快，像背過幾個定式。
前十手，她還能保持體面。
第十六手，她開始摸不準。
我沒有殺她。
我只是一步一步把她逼到最難看的位置，讓她每次以為能逃，下一手又被堵住。
家長里有人低聲問：“白棋是不是已經贏了？”
方成坐回椅子，臉上沒了血色。
蘇明芷額頭出了汗。
她拿起黑子，放錯了地方。
陸思遠小聲說：“自填一氣。”
孩子們聽不懂。
有懂棋的家長站起來。
“這不是公開課老師該犯的錯。”
蘇明芷啪地把棋子拍在棋盤上。
“我身體不舒服。”
我收回手。
“那就到這里。”
她剛要松氣，我把教材翻到最后一頁。
“課可以停，署名也該停。”
陸景衡一把搶過教材。
“你贏一盤棋，就想毀掉整個棋院開業？”
我說：“我想拿回我的稿。”
方成走到我面前，聲音很低。
“知夏，做人留線。”
我看著他。
“方叔，你把我爸的十本手稿拿去哪了？”
他臉上的肉跳了一下。
話筒還開著。
所有人都聽見了。
方成沒回答。
陸景衡先開口：“什么手稿？你別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