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回到家，門鎖密碼被改了。門開了以后，一個男人穿著我的拖鞋站在門口，問我找誰。"
霍錚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
"客廳有兩只紅酒杯，沙發上扔著他的襯衫，主臥門上重新貼了喜字。"
"……"
"宋瑤讓我簽離婚協議。協議第一條：房子歸她。"
"五百六十萬那套？"
"嗯。"
"她名字不在房產證上。"
"她大概忘了這件事。"
霍錚踩了一腳剎車，差點沒追到前面的出租車**上。
他把車停到路邊，打了雙閃，兩只手抓著方向盤，身體轉向我。
"裴衍，你告訴我——那個男的是誰？"
"不認識。穿個黑色絲綢睡袍，腳上踩我拖鞋，管我叫兄弟。"
"嚯。"
霍錚咬著后槽牙，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住？住你家？"
"鞋柜旁邊一雙新皮鞋，一個公文包。結合主臥門上的喜字——你自己判斷。"
他"砰"一聲拍方向盤。
"三天。你結婚才三天。你出差第一天她就——"
"不確定。也許更早。"
"什么叫更早？"
我把手機遞給他，翻到宋瑤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發在今天中午，一張照片——客廳的餐桌上擺著兩份牛排，紅酒，燭臺。
配文："周末的儀式感。"
評論區第一條：宋瑤的閨蜜周蕙蕙——"姐妹幸福鴨！"
第二條：宋瑤的母親趙美芬——"照顧好自己，媽放心。"
霍錚看了半天，指著照片說："這餐桌墊子是新買的。你搬家那天用的不是這款。"
"你連這都記得？"
"我幫你搬的家，茶幾腿還是我擰的。你別扯。現在怎么打算？"
我把手機收回來，靠回椅背。
"第一，找律師。離婚可以，但條款我來定。房子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全款購買，房產證單獨署名。她要分——沒門。"
"這在法律上沒問題，婚前全款＋單獨署名＝個人財產，別說結婚三天了，結婚三十年都是你的。"
"第二，查一下那個男的。開寶馬，玄關有公文包，三十歲左右，大概是做銷售或者地產的，身上那股勁不是坐辦公室能養出來的。"
"我讓人查。"
"第三。"
我頓了一下。
"宋國棟最近是不在找一個智能建筑的項目合作方？"
霍錚眨了兩下眼。
宋國棟，宋瑤的父親。國棟建設有限公司，中等規模的建筑施工企業。最近半年一直在競標江東新區的一個商業綜合體項目。
而那個項目的甲方——開發商——正在篩選智能樓宇技術供應商。
霍錚慢慢轉過頭來看我。
衍初科技。
我和霍錚三年前聯合創立的公司。我做技術，他跑市場。剛拿了*輪融資，估值四個億。
江東新區那個項目，上個月已經有人找過霍錚對接初步合作意向了。
"衍哥，"霍錚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你是說……那個項目的開發商正在考慮用我們的方案？"
"不是在考慮。是已經傾向于我們了。上周我出差就是去做最后一輪技術答辯。"
"然后宋家的施工公司也在競標這個項目的土建部分。"
"如果開發商選了我們做智能系統供應商，后續的施工總包推薦，我們是有建議權的。"
霍錚的嘴巴張了三秒鐘才合上。
"宋國棟知不知道衍初科技的創始人是你？"
"不知道。宋瑤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我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你沒跟她說過？"
"結婚前相親總共見了四次面，**每次都在旁邊。第一次問我月薪多少，第二次問我存款多少，第三次問我房子在哪個小區、幾樓朝向，**次就訂婚了。"
"她都沒打聽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問了。我說做軟件的。她哦了一聲就沒再問。"
車里安靜了幾秒。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滑。
霍錚緩緩吐了口氣，重新掛上擋，踩油門匯入車流。
"行。律師的事我來安排，明天下午之前到位。那個男的，給我二十四小時。"
"不急。"
"不急？"
"我要把所有東西查清楚了，一次性解決。急什么。"
霍錚側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沒有發白，手背沒有青筋暴出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