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婚內物品按歸屬分配。**，雙方不追究任何責任。"
她背條款的時候，沙發上的男人換了個臺，調大了兩格音量。
"你看完簽字就行。"宋瑤把文件夾擱在鞋柜上，退后半步，"越快越好。"
我低頭看那份"離婚協議書"。
甲方：宋瑤。乙方：裴衍。
第一條寫得很清楚——位于本市翠湖路88號清瀾苑2棟1單元1804室的房產，歸甲方所有。
五百六十萬。
首付我爸媽出了一百二十萬，剩下的我自己攢了三年，加上創業分紅，全款付清。
房產證上，只寫了我的名字。領證的時候宋瑤沒提加名，我也沒主動提。
"這房子，"我收回視線，看著她，"你打算怎么歸你？"
"你什么意思？"
"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宋瑤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聲音提高了半度："結婚前你說過，這是我們的婚房。"
"婚房是婚房，產權是產權。"
"裴衍！"她第一次今晚沖我提高嗓門，"你非要把事情搞這么難看？"
沙發上的男人終于把電視聲關小了，轉過頭來，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
"兄弟，"他笑著說，"差不多得了。人家姑娘跟你過不下去，何必呢？爽快一點，各走各路。"
他說"兄弟"兩個字的時候，腳上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我的沙發上，手里端著用我紅酒杯倒的紅酒。
我沒有看他。
"宋瑤，"我說，"你給我三分鐘時間。"
"干什么？"
"收東西。"
她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然后往旁邊讓開。
我拎著行李箱不進去，直接走到電視柜旁邊的抽屜，拉開——
里面有一個白色信封。
我抽出來，打開看了一眼。
房產證。
五百六十萬，翠湖路88號，清瀾苑2棟1單元1804室，產權人：裴衍。
我把房產證塞進行李箱的內袋，拉好拉鏈。
然后走到鞋柜前，彎腰去翻底下那一層。
我媽給我的那雙新婚皮鞋不在了，但最里面還有一雙帆布鞋。我把帆布鞋拿出來，夾到胳膊底下。
宋瑤盯著我的動作，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站起來，掃了一圈這個我花五百六十萬買的、住了不到三天的房子。
墻上的婚紗照已經摘了。
掛鉤還在，釘子眼空著。取而代之的位置掛了一幅油畫，色調暗沉，看不出畫的什么。
客廳角落的綠植換了盆。衣帽架上多了一件男式大衣。廚房窗臺上的小多肉——我搬家那天從花鳥市場買的——沒了。
三天。
她只用了三天。
"宋瑤，"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門鎖密碼是你改的？"
她回避了我的目光："嗯。"
"改成多少了？"
"你不需要知道了。"
我點點頭。
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后那扇門"嘭"地關上了。
電梯等了大概四十秒。這四十秒里，走廊安靜得只剩中央空調的嗡嗡聲。
電梯來了。我進去，按了一樓。
箱子里那張房產證硌在內袋里，硬邦邦的。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霍錚"。
撥出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衍哥！出差回來了？晚上擼串去——"
"幫我找個律師。"
"?。?
"民事的，最好做過婚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誰？你？"
"嗯。"
"操。你結婚才三天。"
"所以找律師。"
"你到底——"
"到了面聊。城南你那邊有酒店嗎？我今晚需要一個地方住。"
又沉默了兩秒。
"你等著，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小區大堂的保安正在打瞌睡，風扇轉得嘎吱響。
我拎著箱子走出去，站在臺階上。
天已經黑了。路燈把樹影拉得老長。
熱風從四面八方往身上貼。
2
霍錚開的是他那輛白色攬勝，二十分鐘到。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來的時候，他搖下車窗，看著我站在路燈底下，行李箱立在旁邊。
"上車。"
我拉開后門把箱子扔進去，然后繞到副駕。
車里空調開得很足，**水味道和皮革味混在一起?；翦P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冷面放到杯架上，拿紙巾擦了擦手，然后掛擋起步。
"說吧。"
我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