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天，拎著行李站在自家門口。
密碼鎖，連按三次，全是錯誤提示。
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陌生男人穿著我的拖鞋，皺眉："找誰？"
玄關(guān)多了雙嶄新的皮鞋，主臥門上貼著喜字。
紅光從門縫漏出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相冊里那張房產(chǎn)證——五百六十萬，全款。
上面的名字只有一個。
我的。
1
七月的風(fēng)裹著熱浪往臉上撲。
我拖著二十寸的行李箱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上的智能密碼鎖，手指懸在面板上方一厘米。
1014。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我皺了皺眉，又按了一遍。
1014。十月十四號，結(jié)婚紀(jì)念日。三天前剛領(lǐng)的證，密碼是她定的。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還是不對。
我掏出手機，翻到宋瑤的微信，最后一條消息停在昨晚十一點。
"出差忙嗎？早點休息。"
我回的："明天下午到家。"
她沒再說話。
正準(zhǔn)備撥電話，門"咔嗒"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空調(diào)冷氣涌出來，帶著一股我不認(rèn)識的**水味道。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一米七八左右，鬢角剃得干凈，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系著，露出胸口一**。腳上踩著一雙灰色毛絨拖鞋。
我的拖鞋。
三天前我媽從商場買的，說新婚要穿新的。
他歪著頭打量我，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落在我手里的行李箱上，嘴角往下拉了拉："你找誰？"
我沒說話。
視線從他腳上的拖鞋移到玄關(guān)鞋柜旁邊。
一雙全新的黑色尖頭皮鞋，擺得整整齊齊，鞋頭朝外。旁邊是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拉鏈沒拉，里面露出半盒煙和一把車鑰匙。
寶**標(biāo)。
我的鞋呢？
我結(jié)婚那天穿的那雙新皮鞋，還有換下來的運動鞋，白色匡威。
鞋柜打開過，我看得出來——第二層的格子里空了兩個位置。
"誰啊？"
身后傳來宋瑤的聲音。
她從臥室方向走出來，穿著吊帶睡裙，頭發(fā)披散著，手里攥著一只手機。看到門口站著的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頓，大概不到一秒。
然后她繼續(xù)走過來，表情從短暫的空白切換成某種我沒見過的冷淡。
"你怎么回來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眼睛沒完全看我，落在我身后走廊的某個位置。
"我回家。"我說。
"出差不是還有兩天嗎？"
"提前結(jié)束了。"
她"哦"了一聲，側(cè)身讓開一步，但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那個穿我拖鞋的男人往旁邊挪了挪，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熱鬧的姿態(tài)。
我伸頭往屋里看了一眼。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兩只紅酒杯，一只口沿帶著淡粉色唇印。電視開著，聲音很小，播的是什么綜藝。沙發(fā)上扔著一件男式襯衫，袖口挽到一半。
主臥的門關(guān)著。
但我看見門框上貼著喜字。
新的喜字。
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貼的那一對是我媽去文具店買的，大紅燙金，每個字有A4紙那么大。現(xiàn)在門上貼的這一對不一樣——小了一號，紙質(zhì)發(fā)亮，邊緣有鏤空花紋。
門縫底下漏出一線紅光。
"宋瑤。"我的聲音被自己控制在平穩(wěn)的范圍內(nèi)，"這什么情況？"
她往那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過頭來，深吸一口氣，下巴微微抬起來。
"裴衍，我們談?wù)劇?
"現(xiàn)在談？"
"嗯。"
那個男人終于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笑意："這就是你老公？"
宋瑤沒接話。
他卻自顧自地上下掃了我一遍，目光在我的白T恤和牛仔褲上停了兩秒，又看了看我那只行李箱。
"行吧。"他轉(zhuǎn)身往沙發(fā)走，一**坐下去，翹起二郎腿，順手去夠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你們聊，我看會兒電視。"
空調(diào)吹過來的冷氣扎在我手背上。
宋瑤站在玄關(guān)，一只手扶著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咬得很清楚："裴衍，我想離婚。"
走廊里有人經(jīng)過，腳步聲遠(yuǎn)了。
"你不說話也行，協(xié)議我已經(jīng)擬好了。"她轉(zhuǎn)身去電視柜旁邊拿了一個文件夾，翻開，遞到我面前，"條件你看一下。"
A4紙，打印的，兩頁。
我沒接。
"第一，房子歸我。第二，存款各歸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