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救……命啊……”
袋子里的聲音再次傳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掙扎。
黑色的塑料袋在臺階上扭動了一下。
然后。
“刺啦”一聲。
袋子在臺階的邊緣，掛到了生銹的鐵釘。
一條長長的口子被撕扯開來。
一只手，從袋子里掉了出來。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上面全是血污和泥土。
而在她的手腕上。
戴著一只劣質的翡翠手鐲。
手鐲上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紋。
用紅色的金線纏繞修補過。
看到那只手鐲的瞬間，我的大腦差點宕機。
那手鐲，我可太熟悉了。
那是小陳。
劇組的化妝師，小陳！
前天下午，她還因為我把血漿調得太稠。
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
那只修補過的翡翠手鐲，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可是，小陳怎么會在這個袋子里？！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恐怖的念頭自心底升起。
那個聲音……真的是小陳！
這不是特效！
這不是同行！
這***是個真貨！
我面前這個唯唯諾諾的雨衣男……
絕對是個貨真價實的***！
而我，剛剛還讓他幫我抬“**”。
還跟他大談特談我弄了“幾十個”！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快要窒息了。
雨衣男也看到了那只掉出來的手。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猛地轉過頭，看向我。
那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殺意。
他在評估，要不要把我也滅口。
距離不到兩米。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上面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跑？
不行，我腿軟得根本邁不開步子。
而且他在臺階上面，占據有利地形。
我跑不過他。
求饒？
更不行。
我已經承認自己弄死過“幾十個”了。
現在求饒，他只會覺得我在耍他。
死得更快。
電光火石之間。
我的大腦瘋狂運轉。
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我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只要我還是那個“**如麻”的前輩。
他就有所顧忌。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劇痛讓我清醒過來。
我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眼神猛地一冷。
用一種頗為不屑的目光，看向那只帶血的手。
然后，我冷笑了一聲。
“嗤?！?br>我深吸一口煙，將煙頭彈在地上。
用腳尖狠狠碾碎。
“兄弟?！?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
“你這活兒，干得也太糙了吧？”
雨衣男握刀的手一頓。
他看向我，眼神驚疑不定。
“大哥……你……”
我沒有理會他的刀。
而是大步走到那個破裂的袋子前。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但我的動作卻很囂張。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袋子里的人。
借著手電筒的余光。
我看到了小陳的臉。
她滿臉是血，眼睛半睜著，驚恐萬分。
嘴巴被膠帶死死封住。
剛才那聲救命，是她拼盡全力發出。
看到我，小陳的眼睛里涌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認識我。
她以為我是來救她的。
“嗚嗚嗚……”她拼命掙扎。
我移開目光，看向雨衣男。
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嫌棄。
“連個聲音都處理不干凈?！?br>我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打包也不嚴實，還能讓貨漏出來?！?br>我指了指那只帶血的手。
“你這樣干，遲早要把自己折進去。”
雨衣男愣住了。
他眼中的殺意，竟真地消退了幾分。
他可能在想。
我都看到真人了。
為什么還不害怕？
為什么還能如此冷靜地指責他的“工藝”？
“大哥，你不怕？”
他試探著問，手里緊緊握著刀。
“怕？”
我像聽到什么*****。
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蕩，顯得無比瘆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發出這種**的聲音。
“兄弟，我剛入行的時候，也像你這么毛躁?！?br>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幽暗。
“可是后來我發現，這活兒啊，得當成藝術?！?br>我指了指身邊那個巨大的編織袋。
“你看看我的貨?！?br>“安安靜靜，一滴血都不漏?！?br>“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