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我回頭一看。
那個穿雨衣的大哥，就跟在我身后。
他保持著半層樓的距離。
我停，他也停。
我走，他也走。
像個畢恭畢敬的跟班。
昏暗中，他緊緊抱著那個漏水的塑料袋。
塑料袋的底部，還在滴滴答答地漏著紅水。
“兄弟，你跟著我干嘛？”我有些無語。
雨衣男渾身一顫，趕緊壓低聲音。
“大哥，我不敢走您前面。”
他的語氣里透著謙卑。
“規矩我懂，前輩先請。”
我被他逗樂了。
干道具這行，什么時候有這規矩了？
不過這哥們兒倒是挺懂禮貌。
比那些天天催命的甲方強多了。
“行吧，那你慢點，別摔了。”
我大度地揮揮手，準備繼續干活。
可是手腕實在酸得不行。
我甩了甩手，嘆了口氣。
“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
雨衣男見狀，眼睛一亮。
他似乎找到了討好我的機會。
“大哥，您歇著！我幫您搭把手！”
他說著，放下自己的袋子，快步走下來。
我愣住了。
“這……不太好吧？”
“應該的，應該的！”他連連點頭。
“能幫前輩干活，是我的榮幸。”
他走到我的編織袋前，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然后，他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
顫抖著抓住了編織袋的另一端。
“起！”他低吼一聲。
我們倆一前一后，抬起了袋子。
別說，有個人幫忙，確實輕松多了。
“小心點啊！”我趕緊出聲提醒。
“別磕著她的頭，這臉我修了好久的！”
雨衣男的手猛地一哆嗦。
差點把袋子扔出去。
他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咽了口唾沫。
“明白！大哥真是個完美**者。”
“那是。”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手藝，不是我吹，整個**都找不出第二個。”
雨衣男看我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我們倆抬著袋子，默契地往下走。
到了三樓的緩步臺。
“行了，放這兒歇會兒。”我說。
雨衣男如蒙大赦，趕緊放下袋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兄弟，體能不行啊。”我打趣道。
“干咱們這行，可是個體力活。”
“是……大哥教訓得是。”他連連點頭。
我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
“抽煙嗎？”我遞給他一根。
他慌亂地擺手。
“不不不，工作時間，不敢抽。”
我聳聳肩，自己點燃了煙。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樓道里安靜極了。
只有我們倆的喘息聲。
還有……
還有一種奇怪的聲音。
“滴答。”
“滴答。”
那是雨衣男放在四樓半的袋子，還在漏水。
而且，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
“滋啦……滋啦……”
塑料袋發出摩擦聲。
我皺起眉頭，往上看去。
“兄弟，你那東西質量不行啊。”
我指了指那個黑色的塑料袋。
“怎么還會動呢？里面裝了電機？”
雨衣男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
“沒……沒……”他結結巴巴地說。
“可能是沒綁緊，滑下來了。”
我夾著煙，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不對吧，這動靜，像是有活物啊。”
“我平時就喜歡研究各種新奇的特效道具。”
“尤其是那些機械骨骼。”
“你這難道是高級貨？帶了交互功能？”
我一邊說，一邊往臺階上走去。
“讓我開開眼界唄。”
“別！”雨衣男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他猛地撲過來，擋在樓梯口。
一雙充滿***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全是瘋狂和恐懼。
“大哥，這是我的私活。”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按規矩，您不能看。”
我停下腳步，吐出一口煙。
這哥們兒，防備心還挺重。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小氣吧啦的。”
我退回三樓的平臺上。
就在這時。
那個塑料袋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聲音很微弱，可如今半夜時分，安靜的很，也就輕易傳入了耳朵里。
“救……命……”
是個女人的聲音。
我愣住了。
手里的煙灰掉在了鞋面上。
我瞪大眼睛，看向雨衣男。
雨衣男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的手攥著雨衣的下擺。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