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拖著一具“女尸”下樓。
作為劇場特效師，這是我今晚最后一件道具。
樓道里撞見個穿雨衣的大哥，他也拖著黑袋子。
大哥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對前輩的敬畏。
我以為他是同行，還夸他血漿做得很逼真。
直到那袋子里，傳來一聲微弱的“救命”。
我才幡然醒悟……
1：午夜的同行
凌晨兩點半。
城中村的老舊公寓樓。
走廊里的感應燈又壞了。
我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煙。
地上的黑色大編織袋里，裝著個女尸。
黑色的長發從袋口漏出來，散在地磚上。
一只慘白的腳丫也露在外面。
腳踝上還帶著淤青，紅白相間。
那是我的杰作。
純硅膠倒模，一比一真人比例。
連皮膚的紋理和毛孔，我都處理得完美無瑕。
為了這具“**”，我熬了三個通宵。
客戶催得緊，明早必須交貨。
干我們這行的，就是苦逼。
我**了一口煙，掐滅煙頭。
伸手抓住編織袋的提手。
用力向前拖去。
真重啊。
足足有一百多斤。
為了追求真實感，我在里面加了配重。
現在只能苦了自己。
“嘎吱——”
我拉開樓梯間的防火門。
瑪德，電梯停運了。
我住在八樓。
這意味著我得把這玩意兒硬拖下去。
樓道里是發霉的味道。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拖。
“咚。”
“咚。”
“咚。”
重物撞擊臺階的聲音，不斷在樓道里回蕩。
實在太響了。
要是吵醒了鄰居，少不了一頓罵。
但我顧不上了。
交不了貨，我連泡面都吃不起。
拖到六樓的時候，我累得出了一身汗。
我停下來，靠著墻喘粗氣。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就在這時。
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滋啦……滋啦……”
像是塑料袋在水泥地上摩擦的聲音。
很沉重。
緊接著，是粗重的喘息聲。
“呼……哧……”
我探出頭，往下看。
微弱的月光從氣窗照進來。
五樓的拐角處，有個黑影。
是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雨衣。
明明沒下雨，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雨衣的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的手里，也拽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袋子。
袋子鼓鼓囊囊，體積和我手里的差不多。
我愣了一下。
這大半夜的，也有人干這活兒？
而且看這架勢，也是個大件。
瞧那塑料袋的底部，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不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抽了抽鼻子。
鐵銹味。
做得很逼真嘛！
我心里暗暗贊嘆。
隔壁影視城最近劇組多。
看來這位也是**工作室的苦命人。
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
我本來不想打招呼。
奈何樓道太窄，我們必須錯車。
我繼續往下拖。
“咚、咚、咚。”
聲音驚動了雨衣男。
他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充滿***的眼睛。
像野獸一樣，透著驚恐和警惕。
當他看清我手里的東西時，整個人僵住了。
確切地說，他看清了袋子外面的頭發和腳。
雨衣男的喉結瘋狂滾動。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笑了。
這兄弟，膽子怎么這么小。
自己做這行的，還怕這個？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我的手藝確實**。
連同行都能被震懾住。
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我把袋子往下挪了兩個臺階。
正好來到他面前的平臺上。
兩人面對面，距離不到兩米。
他盯著我，我瞧著他。
我看出來了，他在害怕。
我決定緩和一下氣氛。
“兄弟，也接了急活兒？”我壓低聲音問。
雨衣男猛地一哆嗦。
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我。
“別緊張，自己人。”我沖他挑了挑眉。
“這么晚還出來干活，都不容易。”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塑料袋。
“你這分量，也不輕吧？”
雨衣男聲音沙啞：“你是誰？”
“干苦力的唄，還能是誰。”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踢了踢地上的編織袋。
“這娘們兒真沉，累死老子了。”
聽到這話，雨衣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