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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他說我長得像一個人。還問了我父親的名字。"
周鼎成放下茶杯。
"你父親叫陸建軍。"
"對。"
"二十年前，建昌貿(mào)易公司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投了第一筆錢，八十萬。那時候八十萬能在這個城市買兩套房。他把所有積蓄都押在了這間公司上，押在了我周鼎成身上。"
我嘴唇動了動，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后來呢？"
"后來公司做大了，改了名，叫恒昌。你父親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那他出車禍……"
周鼎成抬手打斷了我。
"這件事，以后再說。"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新的崗位任命書。"
我低頭看過去，上面寫著：
任命陸遠(yuǎn)為恒昌集團(tuán)董事長特別助理，即日起生效。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給我開車了。"
他說完，又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和幾天前我送去律所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封口，一樣的火漆。
"這個，才是真正該交給你的東西。"
我伸手接過來。
"現(xiàn)在別拆。回家再看。"
我捧著牛皮紙袋，站在那里，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
"走吧。"他重新拿起茶杯，"明天早上八點(diǎn)，到二十七樓特助辦公室報到。"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開口了。
"陸遠(yuǎn)。"
"嗯。"
"那天晚上在慶典上，不是我不想管你。"
我停住了。
"是我還沒準(zhǔn)備好，讓他知道你是誰。"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把那個牛皮紙袋夾在腋下，像揣著一顆定時**。
葉小禾開門的時候，看見我手里的東西，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坐到餐桌前，深呼了一口氣。
不對，我把深字去掉。
我呼了一口氣，撕開了火漆封口。
里面有三樣?xùn)|西。
第一樣，一份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陸建軍持有建昌貿(mào)易（恒昌集團(tuán)前身）百分之三十五股份，因陸建軍意外身故，該股份由華正律所顧正元律師代持，待其法定繼承人年滿二十五周歲后，可依法過戶。
第二樣，一份公證過的遺產(chǎn)繼承確認(rèn)書。受益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陸遠(yuǎn)。
第三樣，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jīng)泛黃了，兩個年輕男人站在一間簡陋的辦公室門口，身后掛著一塊招牌：建昌貿(mào)易有限公司。
左邊的人我認(rèn)識，是二十年前的周鼎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右邊的人。
我媽在家里只留了一張他的照片，放在柜子最底下，是一張一寸的證件照。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那是我爸。
葉小禾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又看看我的臉，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
"是恒昌集團(tuán)的合伙創(chuàng)始人。"
"那你這四年，給人家當(dāng)司機(jī)……"
"我之前不知道。我媽從來沒跟我提過。"
我拿出手機(jī)，撥了我**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
"遠(yuǎn)兒，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媽，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跟我說實(shí)話。"
"你說。"
"我爸以前，是不是跟一個姓周的人合伙開過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
"媽？"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
又沉默了十幾秒。
"是。"
"那為什么從來不跟我說？"
"**走之前交代過，不許我跟你提任何關(guān)于那個公司的事。他說周鼎成會安排好一切的，讓我等著就好。"
"等了十八年？"
"是。"她的聲音發(fā)顫，"遠(yuǎn)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媽。"我捏著手機(jī)，"沒出事。出好事了。"
掛了電話，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葉小禾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所以周董知道**的事，一直知道。"
"不止知道。"我把那份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這份協(xié)議的簽署日期，是十五年前。"
"那時候你才十五歲。"
"對。也就是說，從我爸出事到現(xiàn)在，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一直在。從來沒有被動過。"
葉小禾看著我。
"陸遠(yuǎn)，恒昌集團(tuán)現(xiàn)在市值多少？"
我沒有回答。
因?yàn)檫@個數(shù)字，連我自己都不太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