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剛才提的去公司的事,你覺得怎么樣?”沈遠問。
“我想想,下午答復(fù)你。”
“行。”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婆婆的臉。瘦,黃,眼窩凹陷。年輕時候應(yīng)該很好看,眉眼很正。她嫁進沈家三年,從來沒仔細看過婆婆的長相——每次見面都是低頭、挨訓、沉默。
現(xiàn)在仔細看了,才發(fā)現(xiàn)婆婆跟她以前想的不一樣。
不是惡婆婆的長相。是那種把話都咽回去的人。
十點多,沈遠說要回家拿點東西,問宋晚晚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在這兒陪媽。”
“那行,中午我給你帶飯。”
沈遠和沈父走了,小姑子接了個電話也走了。病房里只剩她和婆婆,還有一個隔壁床的老**——那老**睡著,呼嚕打得響。
宋晚晚把椅子拉到床邊,坐近了些。
婆婆的手露在被子外面,瘦得像雞爪子。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碰到婆婆的手背,涼的。
婆婆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后慢慢翻過來,掌心朝上。
像是在等什么東西放上去。
宋晚晚看著她。婆婆沒睜眼,但那只手就那么攤著,不動了。
猶豫了兩秒,把手放在婆婆手心里。
婆婆的手合攏了,力氣不大,但握著不放。
就這樣握了快一個小時。中間護士進來換過一次藥,看了她們一眼,沒說話。
十一點四十,沈遠拎著飯盒回來。宋晚晚抽出手,站起來。
“給你帶的,紅燒排骨,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
“我不餓。”
“多少吃點。”沈遠把飯盒打開,放在床頭柜上。
排骨的味道在病房里散開。宋晚晚看了一眼,拿起了筷子。
不是餓了;是不想跟他拉扯。
吃了幾口,手機震了。劉姨的短信:“下午兩點,醫(yī)院后門的老樹咖啡。別讓沈遠跟著。”
她把飯盒蓋上。“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透透氣。”
沈遠想跟,她已經(jīng)出了門。
電梯下樓,穿過住院部大廳,從后門出去。一條小街,對面果然有個咖啡店,叫“老樹”,門臉舊,玻璃上貼著“咖啡 簡餐”的紅字。
玻璃窗上有道細細的裂紋,從左上角一直延伸到中間,像是被什么東西砸過。
推門進去,靠窗的卡座里坐著劉姨。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外套,頭發(fā)盤起來,比三年前老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沉——看人的時候像在掂量。
“坐。”劉姨指了指對面。
宋晚晚坐下。桌上兩杯水,一杯已經(jīng)喝了一半。
“信看了?”劉姨問。
“看了。”
“信上說的,你都信?”
“孩子的事,”宋晚晚聲音發(fā)緊,“是真的嗎?”
劉姨看著她,沒回答,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子中間。
“第三封。你婆婆讓我今天給你。”
信封上寫著:第三封。
宋晚晚拿起來,撕開。
信紙上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針。
“晚晚,如果你在找老吳之前看到了這封信,先停下來。老吳那里有一樣東西,但不是賬本。賬本在沈家的閣樓里,就是上次你來時看到的那個上鎖的房間。鑰匙在劉姨那里。你拿到賬本之前,千萬不能讓沈家的人知道你在找什么。還有——小姑子的嘴最松,你可以從她那里套話,但不要讓她覺得你在打聽。
第三件事:沈遠**的人不止陳會計一個。但陳會計手里有他要的東西。
你小心。”
信的末尾有一行特別小的字,湊近了才看清:
“那個孩子是男孩,左手有顆痣。他叫小核桃。”
宋晚晚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信紙上,把那行字洇開一點。
劉姨看著她擦臉,又說:“這些信是你婆婆確診后第一個月寫的,那時候她還能坐起來。后來就不行了,話都說不了。”
劉姨遞過來一張紙巾。
“別哭,”她說,“你婆婆最煩人哭。她說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宋晚晚擦了臉,深吸一口氣。
“劉姨,鑰匙呢?”
劉姨從口袋掏出一把銅鑰匙,放在桌上。
“閣樓。但是你得等機會。沈遠這幾天會盯你很緊。”
“我知道。他昨晚在我酒店樓下坐到半夜。”
劉姨沒意外,像是早就知道。
“還有一件事,”劉姨壓低聲音,“你婆婆讓我告訴你——第三十七封信寄出去的時候,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前婆婆的第三十七封遺書》,講述主角宋晚晚沈遠的甜蜜故事,作者“小貓藍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第一封遺書快遞是周三下午到的。宋晚晚盯著信封上“沈母”兩個字,手指僵了。三年了。離婚三年,前婆婆從沒聯(lián)系過她。當年她被掃地出門時,老太太站在沈家二樓的窗戶后面,連窗簾都沒拉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沈家有任何交集。信封薄,里面一張折了兩折的信紙。字跡歪扭,手抖的人費了大勁寫上去的。只有一句話。“晚晚,別回來,他們都在騙你。”沒有稱呼,沒有落款,連日期都沒有。宋晚晚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空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