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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
"再等兩天。"我說，"讓她把陣仗擺大一點。動靜越大，摔得越疼。"
霍錚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行。對了，沈若那邊——"
"我今天去見她。"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了沈若住的地方。
不是沈家大宅。是城西一個老小區的兩居室。月租三千五。她從大二開始就搬出來住了——用方錦華的話說，叫"這孩子獨立慣了"。
我按了門鈴。
等了十幾秒，門開了。
沈若站在門后面，穿一件灰色衛衣，頭發隨意扎在腦后，腳上是一雙棉拖鞋。
看見是我，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路過。"
她的視線在我身后的邁**上停了一秒。
"……從六環路過城西？"
"嗯，繞路了。"
她嘴角動了一下，側身讓開。
屋子不大，但很整潔。客廳里擺了一盆綠蘿，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喝什么？"她走進廚房。
"白水。"
她倒了一杯水端出來，然后坐到沙發另一頭，雙腿蜷起來，抱著膝蓋。
我掃了一眼她的臉。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睡眠不好。
"方錦華找你了？"我直接問。
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嗯。昨天打了個電話。"
"說什么？"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聲音很平："讓我主動退婚。"
我喝了口水。
"理由呢？"
"說我配不**。說裴家遲早會嫌棄沈家。不如我自己體面退出，她可以安排我出國——學費她出。"
"然后沈瑤上位。"
她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把水杯放下。
"你怎么想的？"
她抬眼看我。
"如果你問我想不想退——"
"我沒問你想不想退。"我打斷她，"我問你，方錦華說這話的時候，你什么感覺？"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惡心。"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從十四歲開始，她就在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溫柔的、體貼的、為你好的。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