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按照傳統，我們將啟動血月儀式，為新的學期祈福。”
他抬起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那光像火焰一樣跳動，慢慢升到半空，**成無數細小的血珠，懸浮在禮堂的每一寸空間里。
所有的血族都仰起頭，那些血珠緩緩滲進他們的皮膚，他們發出滿足的嘆息，眼里閃過奇異的光芒。
我突然覺得后背發燙，那種熱度從皮膚滲透到骨頭里，像有火焰在骨髓里燃燒。我咬牙撐著，可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有東西要從我背后撕破皮膚沖出來。
“啊——”
我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扣進石縫里。后背像是被生生撕開，每一條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頭都在斷裂重生。
“看吶，”莉莉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她的翅膀，出現了。”
翅膀？
我猛地回頭，看見一對潔白的翅膀從我背后展開——
不是普通的翅膀，它們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被陽光清洗過，在這座黑暗的禮堂里顯得格外刺眼。圣光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觸碰到那些懸浮的血珠時，血珠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血族們發出尖叫，后退，有些人甚至捂住臉，皮膚上冒出了白煙。
“圣光天使——”有人驚恐地喊道，“她是圣光天使！”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所有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沖進來——翅膀、光、血、哭聲、火焰、還有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帶著絕望和期待，一瞬而過。
當我的目光與臺上的亞瑟相遇時，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他跪在我面前，銀灰色的眼瞳里滿是虔誠，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圣主。”
畫面一閃而逝，快得讓我來不及抓住。我猛地站起來，翅膀在我身后緩緩扇動，禮堂里的圣光越來越亮，那些血族像被暴風雨沖刷的落葉，紛紛退到陰影中，驚恐地看著我。
莉莉絲卻笑了。
“太好了，”她拍了拍手，走**階，朝我走近，“千年前失蹤的圣光天使，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在幾步之外停下，伸出涂著紅色蔻丹的手指，指向我：“她的翅膀，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只要把她獻祭給深淵之眼，黑暗**就會降臨，我們血族將永遠統治這個世界。”
“莉莉絲。”亞瑟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從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銀灰色的眼睛盯著我，沒有之前那種冷漠了，而是多了一層我看不懂的情緒——是痛苦，是隱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別聽她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讓我一個人聽見，“你跟我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朝側門走去。
“亞瑟殿下！”莉莉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尖銳得像刀子，“她是我們全族的希望！您要違抗長老會的意志嗎？”
亞瑟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她是我的交換生，我會親自處理。沒有我的許可，誰也不準碰她。”
側門在我身后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莉莉絲的笑聲，陰冷而篤定：“三天后就是滿月之夜，亞瑟殿下，您也只有三天時間了。”
三天。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發抖。那對潔白的翅膀在我身后緩緩收回，羽毛上還殘留著淡金色的光，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的印記。
亞瑟拉著我在長廊里快步走著，他的手很冷，像握著一塊冰。我忍不住問：“什么三天？你要帶我去哪里？”
他沒有回答，只是走得越來越快。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記憶碎片還在我腦海里盤旋——他跪在我面前，叫我“圣主”。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我不可能認錯。
亞瑟·范·海辛，這個吸血鬼王子，曾經跪拜過我。
而我，到底是誰？
### []
血色試煉的陷阱
亞瑟把我拉進一間被書墻環繞的房間，門在他身后自動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松開被他攥著的手腕，上面留下了一圈白印。我抬頭打量著這個地方——頭頂是高達十幾米的書架，排滿了泛黃的古老書籍，空氣中彌漫著墨水、灰塵和血的味道。窗戶外能看到血紅色的天空，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