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被厚厚的窗簾遮擋，整個房間籠罩在昏黃的燭光中。
“這里是禁地圖書館，”亞瑟背對著我，站在窗前，“沒有我的命令，整個學院只有你能進來。”
他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睛盯著我，語氣冷漠而嚴肅：“從現在開始，你要遵守三條規則。第一，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范圍。第二，絕對不能在滿月下使用圣光。第三，不要相信任何血族，包括莉莉絲。”
我從口袋里摸出他扔給我的那枚銀戒，指腹摩挲著戒指內側：“這戒指又是干什么用的？”
“關鍵時候能保命。”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看到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手在戒指上停了片刻，“戴上它，別摘下來。”
我照做了。銀戒套進食指，松松的，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像是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護盾。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抬頭看他，“三天是什么意思？他們為什么要獻祭我？”
亞瑟的眼神閃了閃，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在我面前。
紙上畫著一座巨大的眼瞳，四周纏繞著黑色的觸手，那些觸手延伸到每個角落，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吞噬。畫的下面用血紅色的字寫著——
“天使之翼，既為鑰匙，亦為封印。一次獻祭，世界歸來。”
“這是深淵之眼，”亞瑟指著那張畫，聲音低沉，“沉睡在我們城堡地下的遠古魔物。它曾經吞噬過三個世界，上一個被它摧毀的文明，連名字都沒留下。”
他的指尖在“天使之翼”四個字上停留：“千年前，圣光天使將自己的力量封印在深淵之眼中，才讓它陷入了沉睡。而你，沈清瑤，你是那個天使的轉世，你的翅膀就是封印的鑰匙。”
“所以...他們想要我的翅膀，去解開封印？”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只翅膀。”亞瑟垂下眼，“他們需要你全部的圣光之力，作為祭品喂養深淵之眼，讓它蘇醒。”
“那我...會死？”
亞瑟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我突然覺得后背那對翅膀骨頭隱痛，像是有人正在一寸一寸地剝離它們。我捂住肩膀，啞著嗓子問：“你呢？你也想獻祭我嗎？”
亞瑟抬眼看向我，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我無法解讀的情緒，比冷漠復雜，比溫柔沉重。過了很久，他開口：“千年前，我是那個守護封印的血族騎士。我的永生詛咒，就是用來看守深淵之眼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不獻祭你，我先死。”
聽到這話，我反而笑了，是那種苦笑：“所以，你是來救我的，還是來殺我的？”
亞瑟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我們沒有再說話。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說的那些話，還有記憶碎片里他跪在我面前的模樣。我摸了摸食指上的銀戒，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字。
“我已守護你千年，這一次，你還需要我嗎？”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枕頭上濕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時候哭過。
開學典禮后的第二天，整個學院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走廊上的血族學生看見我就躲，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但也有一些人盯著我，眼神里有貪婪、有渴望、有好奇，唯獨沒有善意。
午飯的時候，亞瑟被長老會叫走了，臨走前他反復叮囑我：“待在圖書館，鎖上門，誰來都不要開。”
可我怎么能像個犯人一樣被關起來？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血紅色的天空，腦子里全是“三天”倒計時的聲音。三天，我只有三天時間，然后就要被獻祭，變成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
不行，我得自己找辦法。
趁著亞瑟不在，我偷偷溜出了圖書館，打算在城堡里轉一轉，可沒走幾步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沈小姐，您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莉莉絲從轉角處走出來，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她還穿著那件深紅色長袍，腰間別著一根銀色的小刀，刀刃上泛著幽藍的光。
“亞瑟殿下呢？他沒有陪您嗎？”她走近，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