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字。我認得,那是她六歲時的字跡,歪歪扭扭的,總把“輪”字寫錯。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抬頭看向遠處的摩天輪。夕陽的余暉給它鍍上了一層血色,它靜靜地立在那里,像一個沉默的巨人在注視著我。
我必須上去。
摩天輪的操作室已經破敗不堪,控制面板上的按鈕大多已經失靈。我試著按了幾個按鈕,機器紋絲不動。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咔噠”一聲響。
一個轎廂開始緩緩下降。
那轎廂停在最低處,門自動打開了。里面的座位蒙著厚厚一層灰,但座椅上放著一個布娃娃——那是小月最喜歡的兔子玩偶,耳朵已經掉了一只,肚子上的縫線也裂開了。
我顫抖著拿起玩偶,發現它的肚子里塞著一張紙條。我展開紙條,上面寫著:“爸爸,你終于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字跡比剛才那張要工整一些,像是大一點的孩子寫的。我抬頭看向摩天輪的其他轎廂,發現每隔一個轎廂,門都打開了,里面隱約能看到什么東西。
我決定上去看看。
轎廂緩緩上升,每經過一個打開的轎廂,我就停下來查看。第一個轎廂里放著一本相冊,翻開一看,全是小月的照片。從嬰兒到六歲,每一張照片的笑容都那么燦爛。翻到最后一頁,照片上的小月站在摩天輪前,笑得很開心,但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第二個轎廂里放著一盒蠟筆和幾張涂鴉。畫面上都是三個人——爸爸、媽媽和小月,手牽著手。但在每一張畫的后面,都有一個小女孩的側影,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
第三個轎廂里只有一面鏡子。我看向鏡子,里面映出我憔悴的臉。但就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鏡子里的我身后,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我猛地回頭,身后空無一人。
轎廂繼續上升,到了最高點。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游樂園,我看到那些游樂設施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詭異。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小月小時候錄的語音:“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陪我玩?”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我對著空蕩蕩的摩天輪喊道:“小月!爸爸在這里!你到底在哪里?”
回答我的只有風聲和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遠處的鬼屋方向傳來。
那是一個小女孩的笑聲。
我幾乎是跳下摩天輪的。那個笑聲太清晰了,不是風聲,不是幻覺,是真實的聲音——小月的聲音。
我朝著鬼屋狂奔。那座建筑在暮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破敗的外墻上畫著咧嘴的小丑,油漆已經斑駁脫落,讓小丑的笑容看起來像是在流血。入口處的鐵門半開著,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小月!”我站在門口大喊,聲音在空曠的游樂園里回蕩。
沒有回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很久沒有被打開過。里面彌漫著濃重的霉味,混合著鐵銹的氣息。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切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鬼屋的布局很傳統
精彩片段
《他被困在廢棄的游樂園》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我小月,講述了?我是在一個雨夜收到那封信的。準確地說,是一張已經泛黃的明信片,正面印著“歡樂島游樂園”的全景圖。摩天輪高聳入云,過山車蜿蜒盤旋,旋轉木馬上的彩燈閃爍——那是二十年前的樣子,那時候它還叫“歡樂島”。明信片的背面只有一行字,用紅色墨水寫著:“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小月”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整整三分鐘,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小月。我已經二十年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或者說,二十年來我拼命想要忘記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