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亂花一分。"
我拿起那本賬。
翻到上個月。
"六月八號，超市八百九十六。"
我把小票復印件放旁邊。
"實際四百三十二。"
趙啟明臉一緊。
孫秀蓮叫起來："誰家賬能一分不錯？"
我又翻。
"六月十六號，兒童玩具一千二。"
我看向許念。
"小滿那天買玩具了嗎？"
許念搖頭。
"沒有。"
趙啟明說："我忘了，可能是給客戶孩子買的。"
我說："家庭開支，給客戶孩子買？"
孫秀蓮沖許念吼："你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許念抬起頭。
"我爸媽不是外人。"
趙啟明看她。
"你想好了再說。"
許念抱緊小滿。
"我就是想好了。"
孫秀蓮氣得站起來。
"好啊，許念，你現在翅膀硬了。你別忘了，你工資才多少。離了我兒子，你帶著孩子喝西北風？"
我把賬本合上。
"她還有爸媽。"
趙啟明笑了一下。
"媽，您真以為您護得住她？"
周成海說："你想干什么？"
趙啟明把手機放桌上。
屏幕上是一個群聊。
群名叫："幸福里老鄰居。"
里面已經有人在說。
"聽說沈護士長把女婿趕出門。"
"老人家有退休金還逼小兩**生活費？"
"女婿給訂養老公寓還不滿意。"
我看完，手指發緊。
孫秀蓮得意了。
"大家都知道了。你們要臉，就趕緊把房子改回來。"
我看著趙啟明。
"你發的？"
趙啟明攤手。
"我只是說了實話。"
周成海拿起手機。
"那我們也說實話。"
趙啟明臉上終于慌了。
"爸，家丑別外揚。"
我說："你把臟水潑出去了，現在嫌外揚？"
4 賬本里的貓膩
門口傳來敲門聲。
許念去開。
門外站著老楊，周成海的老同事，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老周，材料我送來了。"
趙啟明看見他，臉更難看。
老楊進門，直接把文件放桌上。
"這是窗口留存的申請復印件。趙啟明，你自己看，產權人一欄是不是你？"
孫秀蓮還嘴硬。
"那又怎樣？小兩口共同財產，寫誰不一樣？"
老楊說："不一樣。這里沒有許念名字。"
許念愣住。
她拿起文件。
紙上清清楚楚，產權申請人：趙啟明。
她的名字，只在家庭成員說明里。
許念抬頭看他。
"你騙我？"
趙啟明皺眉。
"我那是為了手續方便。"
許念問："所以你從頭到尾沒想寫我？"
趙啟明不耐煩。
"寫你寫我，有區別嗎？我是你老公。"
許念突然笑了一下，眼淚掉下來。
"有。"
我第一次聽見女兒這樣說話。
輕，卻穩。
趙啟明臉沉下來。
"許念，你別被他們帶偏。"
許念抱著小滿站起來。
"這幾天，我住我媽房間。你想冷靜，就回你自己媽家冷靜。"
孫秀蓮跳起來。
"你趕我兒子？"
許念看她。
"這房子是我爸**。"
孫秀蓮揚手就要打她。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動她一下試試。"
孫秀蓮掙了兩下。
"沈玉蘭，你放開！"
我甩開她。
"在我家撒潑，你找錯地方。"
鄰居王阿姨在門口探頭。
"玉蘭，沒事吧？"
孫秀蓮馬上換了樣子。
"大家快來看啊，親家母欺負人了！"
我打開門。
"看吧，都進來看。"
趙啟明急了。
"媽，關門！"
我沒關。
樓道里很快站了好幾個鄰居。
我把申請材料舉起來。
"他騙我簽字，想把我和老周的房子改成他一個人的。我們發現后辦了居住權，他又給我們訂養老公寓，想讓我們搬走。現在還在群里說我們欺負他。"
王阿姨接過材料。
"喲，產權人真是趙啟明。"
李叔說："這可不是誤會。"
孫秀蓮臉掛不住。
"你們懂什么？家里事輪得到外人說？"
王阿姨說："你剛才不是喊大家看嗎？"
樓道里有人笑。
趙啟明伸手搶材料。
老楊擋住。
"復印件多得是。"
趙啟明壓低話。
"老楊，這是我們家事。"
老楊說："我只認材料。"
周成海看著趙啟明。
"鑰匙留下。"
趙啟明咬牙。
"爸，您真要做這么絕？"
我說："絕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