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說了，你信我，還是信他？"
她低下頭。
周成海收起文件。
"許念，你三十一歲了，不是十一歲。"
她哭著說："他對我挺好的。"
我問："挺好，所以讓你勸我多打錢？挺好，所以問**存款有多少？挺好，所以讓你把戶口本偷給他？"
許念猛地抬頭。
"媽，你怎么知道？"
周成海把另一張復印件放到桌上。
"因為他連戶口本復印件都交上去了。"
許念的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3 養老公寓的陷阱
夜里十點，趙啟明發來語音。
許念點開。
"許念，我最后說一遍。讓**媽撤銷那個居住權登記，把房子改成我們夫妻共有。明天中午前辦不好，你就別帶孩子回來了。"
屋里沒人說話。
小滿趴在我肩上睡著了。
許念握著手機，手一直抖。
我說："他在逼你。"
她搖頭。
"他只是生氣。"
周成海冷著臉。
"那你呢？"
許念看他。
"如果他讓你選，你選他，還是選我們？"
許念哭得喘不上氣。
"爸，我不知道。"
周成海點點頭。
"知道了。"
他起身回房。
我抱著小滿坐了一夜。
天亮時，門鈴響了。
我開門。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穿得整齊。
女的笑著遞名片。
"請問是沈玉蘭女士家嗎？我們是頤安長者公寓的顧問。趙啟明先生昨天給您二位訂了兩居室，今天可以看房。"
我沒接名片。
"誰讓你們來的？"
男的說："趙先生說，您二位住老樓辛苦，想讓您們享清福。"
周成海走過來。
"多少錢？"
女的翻開資料。
"兩居室月租六千九，餐費另算。趙先生很孝順，先交了一年，八萬二千八。"
許念從房里出來。
"八萬多？他哪來的錢？"
男的說："刷卡付的。"
我看著許念。
"你們不是說沒錢，換車還要借九萬嗎？"
許念臉一下白了。
她撥趙啟明電話。
沒人接。
她又發語音。
"啟明，養老公寓的錢怎么回事？你不是說沒錢嗎？"
過了幾分鐘，趙啟明回了電話。
我按了外放。
"媽，看到公寓了吧？環境挺好，離醫院也近。"
我問："你想把我們送走？"
趙啟明笑。
"媽，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是讓您享福。"
周成海說："我們不去。"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趙啟明說："爸，您們這樣就沒意思了。房子給年輕人，老人住專業公寓，這是現在的潮流。"
我說："潮流就是騙簽字？"
"媽，您別老說騙。您簽字是真的，我也沒拿刀逼您。"
許念哭著喊："趙啟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過日子。"
趙啟明語氣變了。
"可**媽把我當賊。許念，你今天給我一句準話，要房子，還是要這個家？"
許念蹲在地上。
"你別逼我。"
"我只給你到中午。"
電話掛了。
那兩個銷售站在門口，很尷尬。
我說："麻煩你們回去，錢讓他自己退。"
女的說："阿姨，這邊退費要本人辦。"
周成海把門關上。
許念還蹲著。
我問她："你現在看清了嗎？"
她哭著搖頭。
"媽，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變成這樣。"
我說："他沒變。只是以前要得少。"
中午前，趙啟明沒回來。
許念抱著小滿，坐在沙發上，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看門。
十二點整，門被鑰匙打開。
趙啟明進來，身后跟著**，孫秀蓮。
孫秀蓮一進門就喊："親家母，你們這事辦得太難看了！"
周成海站起來。
"誰讓你來的？"
孫秀蓮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我兒子在你們家受委屈，我這個當**不能來？"
趙啟明說："媽，別吵，今天把話說清楚。"
孫秀蓮指著我。
"沈玉蘭，你女兒嫁到我們家，孩子也姓趙。你這套房給他們小兩口，不是應該的嗎？你還弄什么居住權，防誰呢？"
我說："防想搶房的人。"
孫秀蓮拍桌。
"誰搶了？我兒子住進來這些年，給你們買菜做飯，管你們叫爸媽，你們就是這么看他的？"
周成海冷笑。
"買菜的錢，寫在賬上讓我們報。"
趙啟明立刻說："爸，賬本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