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沒事，我補上。"
我還覺得他懂事。
半年后，他說小滿要報啟蒙班，一年兩萬一。
周成海皺眉："這么小的孩子，報什么班？"
趙啟明說："爸，現在孩子都學。小滿要是不學，以后跟不上。"
許念也看著我。
我看著小滿抱著積木笑。
"那每月再加一千七吧。"
趙啟明馬上舉杯："媽，我替小滿謝謝您。"
轉賬變成五千八。
錢越給越多，賬越算越亂。
車險三千二。
同事隨禮一千。
許念單位體檢加項九百。
小滿咳嗽，營養品一千六。
周成海私下跟我說："玉蘭，咱們不能這么給了。"
我說："再幫一年。"
他問："一年后呢？"
2 騙簽的真相
我答不上來。
我把常吃的降壓藥換了便宜牌子。
以前每周跟老姐妹去唱戲，茶水費二十，我也不去了。
她們打電話問："玉蘭，怎么不見你？"
我說："帶孩子忙。"
其實不是忙。
是不舍得。
上周，趙啟明說想換車。
"現在那車太小，小滿安全座椅一放，后排就沒地方。看中一輛新車，首付九萬，月供三千一。"
周成海說："你們有錢嗎？"
趙啟明笑著給我夾菜。
"所以跟爸媽商量，先借九萬。等我年底提成下來，馬上還。"
許念小聲說："啟明，要不算了。"
趙啟明看她。
"我為了誰？不是為了你和孩子？"
我說："我考慮。"
那晚，周成海關上臥室門。
"不能借。"
我說："我知道。"
"咱們存款就十九萬。你今年還做了檢查，醫生說要復查。九萬拿出去，手里還剩什么？"
我沒說話。
他又說："玉蘭，我前幾天發現一件事。"
"什么？"
"趙啟明讓你簽過材料吧？"
"社區住戶登記。"
周成海看著我。
"我去社區問了，根本沒有這事。"
我手一緊。
"他讓我簽了三頁。"
"我讓老楊幫忙查了。"
老楊是周成海的老同事，現在在不動產窗**事。
"趙啟明拿著你的簽名，想辦房屋變更。"
我半天沒出聲。
"變到誰名下？"
周成海說："他自己。"
我耳邊嗡了一下。
第二天，我沒提借錢。
趙啟明也沒提。
今天周末，他說要親自做飯，買了蝦，買了排骨，還開了一瓶酒。
飯吃到一半，他就說了那句話。
"媽，從下個月開始，您每月給我們打一萬兩千三百八。"
我看著他。
"你怎么算的？"
趙啟明放下杯子。
"您退休金一萬一，爸六千二，一共一萬七千二。您二老每月吃喝兩千六夠了，藥費我給您預留兩千二，剩下打一萬兩千三百八，剛好。"
周成海把文件推過去。
"那你先解釋這個。"
趙啟明臉上的笑停了。
許念猛地抬頭。
"爸，這是什么？"
周成海說："你丈夫拿著***簽字，想把這套房改到他名下。"
趙啟明立刻站起來。
"爸，您聽誰胡說？"
"窗口有記錄。"
"那是誤會。"
我問："哪一項誤會？是你騙我簽字，還是你把產權人寫成你？"
趙啟明看向許念。
"念念，你說句話。"
許念慌了。
"啟明，你真辦了？"
"我不是為了這個家嗎？"
趙啟明指著桌上的飯菜。
"我們住這兒，照顧你們，也照顧孩子。房子遲早是念念的，寫我名字和寫她名字有什么區別？"
周成海笑了一聲。
"區別大了。"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所以，我和**昨天已經辦了居住權登記。只要我們活著，這房子誰也賣不了，誰也抵不了，誰也趕不走我們。"
趙啟明的手按在桌邊。
"爸，您防我？"
我說："不是防你，是你先伸手。"
許念哭了。
"媽，啟明可能只是壓力大。"
我看著她。
"壓力大，就能騙**簽字？"
她答不上來。
趙啟明忽然拿起外套。
"行，你們厲害。"
他看著許念。
"你要還把我當丈夫，就跟我走。"
許念抱著小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趙啟明摔門走了。
小滿被嚇哭。
我去抱她，她在我懷里喊媽媽。
許念站在門口，眼淚直掉。
"媽，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
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