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告訴你真相。"
"怎么做，是你的事。"
姜棉擦了一下臉。
"我明天去找我媽。"
陸沉沒說話。
"當面。"姜棉說。"我要當面問清楚。"
陸沉點了一下頭。
站起來，走進廚房。
"吃飯了嗎？"
"沒有。"
"我煮點粥。"
姜棉聽著廚房里鍋碗碰撞的聲音。
五年了。
她不知道這個家的粥是一塊錢的米熬的。
她不知道丈夫的衣服三年沒換新的。
她不知道婆婆的膝蓋疼了三年沒錢做手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她不想知道。
04
第三天。
姜棉還沒來得及去找王翠華，王翠華先來了。
下午三點，姜棉剛開完部門例會。
手機響了。
"媽"。
她接起來。
"棉棉。"
王翠華的聲音不像前天晚上那么尖厲了。
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軟。
"媽想了想，前天晚上是媽態度不好。媽給你道個歉。"
姜棉沒說話。
"你說得對，錢是你掙的，你想看看流水，媽不該攔。"
"媽今天去銀行把明細打了，你下班來家里拿。"
"棉棉？"
"行。"姜棉說。"我下班過去。"
掛了電話，她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主動認錯。
這在她三十一年的人生里，發生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每一次，都是因為要更大的東西。
六點半。
姜棉到了王翠華家樓下。
這套房是五年前買的。
三室一廳，精裝修。
首付四十萬，月供三千五。
首付是誰出的，她當時沒問。
現在想想，答案不言自明。
門沒鎖，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
客廳里不止一個人。
王翠華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擺了水果和零食。
旁邊坐著一個人。
姜棉的大姨。
王翠華的親姐姐，周素珍。
"棉棉來啦。"周素珍第一個開口。笑得熱情。"快坐，大姨給你剝了橘子。"
姜棉站在門口沒動。
她看著**。
王翠華的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你大姨正好來串門，一起坐坐。"
姜棉知道了。
這不是道歉。
這是搬救兵。
"媽。"姜棉進去了，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流水呢？"
"哎，別著急。"周素珍笑著遞過來一瓣橘子。"棉棉，先吃點東西，有什么話慢慢說。"
"大姨，我跟我媽說的事，跟您沒關系。"
姜棉的語氣不重，但很直。
周素珍的笑僵了一下。
王翠華趕緊開口。
"棉棉！你大姨也是關心你！"
"媽，流水。"
王翠華的表情變了幾變。
然后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信封。
"喏，在這兒。"
姜棉接過來。
信封沒封口。
里面是一沓銀行打印的流水單。
她一頁一頁翻。
第一頁。
2022年3月。
入賬，110,000。
出賬，0。
2022年4月。
入賬，110,000。
出賬，50,000。備注：轉賬——姜維。
姜棉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二個月就開始轉了？"
王翠華沒說話。
繼續翻。
2022年6月。出賬80,000。備注：轉賬——姜維。
2022年9月。出賬120,000。備注：轉賬——姜維。
2022年12月。出賬60,000。備注：POS消費。
2023年2月。出賬200,000。備注：轉賬——姜維。
一頁又一頁。
轉出的金額有大有小，最少的一萬五，最大的一筆二十萬。
收款方幾乎全是同一個名字。
姜維。
偶爾有幾筆收款人是趙婷。
姜維的老婆。
"媽。"姜棉把流水放在茶幾上。"從2022年3月到現在，您一共從這張卡里取了多少錢？"
王翠華低著頭。
"兩百……兩百多萬吧。"
"多少？"
"……可能不到三百萬。"
"不到三百萬。"姜棉指著流水單。"這上面我粗略加了一下，光是直接轉給姜維和趙婷的，就有三百八十萬。還有POS消費、取現、轉到您自己另一張卡上的，我沒來得及算。"
王翠華不說話了。
周素珍終于坐不住了。
"棉棉啊。"她的語氣里帶上了長輩特有的居高臨下。"**幫你弟弟，那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弟弟過得好了，以后也能幫你。一家人不說兩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