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我告訴你姜棉，這錢放在我這里，一分沒少！你要是信不過**，這輩子就別回這個家！"
啪。
掛了。
姜棉拿著手機，手指發白。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手機又響了。
不是媽媽。
是"弟弟"。
姜棉按了免提。
"姐，你大半夜打電話罵我媽？"
姜維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和起床氣。
"你有毛病吧？"
"姜維。"姜棉的聲音沙啞。"你那輛車，是不是媽幫你買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又怎么了？"
姜棉閉了一下眼。
"多少錢？"
"三十八萬。"姜維說得很隨意。"姐，你一個月掙十一萬，我買輛車怎么了？我是你親弟弟。"
"房子呢？"
"首付一百三十萬，媽出的。姐，這有什么好說的？你掙那么多，幫幫弟弟不是應該的？"
"結婚呢？"
"二十八萬。"
"你那兩次開店呢？"
姜維沒馬上回答。
"……那是創業，虧了不怪我。"
"多少？"
"第一次投了八十萬，第二次一百萬。"
姜棉靠在沙發上。
她在算。
38加130加28加80加100。
三百七十六萬。
還沒算零碎的。
"姜維，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五千多。"
"五千多。"姜棉重復。"你花了我三百多萬。"
"什么叫花了你的？"姜維的聲音大了起來。"那是**錢！媽給我花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是我的工資！"
"你的工資給了媽，就是**錢了！"姜維理直氣壯。"你當姐的，幫幫弟弟天經地義！你看人家誰不幫？你不幫，外人笑話的是這一家子！"
"再說了，四百五十萬還不夠你花？你一年掙一百多萬，幾年就賺回來了！"
"至于這么小氣？"
姜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傳來王翠華的聲音："維維別說了……"
"我為什么不說？"姜維更大聲了。"姐，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跟媽算賬，我就讓所有親戚都知道你什么德行！"
"掙了點錢就不認家了？白眼狼！"
姜棉掛了電話。
手機掉在沙發上。
她整個人縮在那里，一句話不說。
陸沉站在窗邊，看著她。
過了很久。
"知道了？"他說。
姜棉點頭。
很輕。
"五年。我說了五年。"
陸沉沒有走過來。
"你每一次都說，媽不會騙你。"
姜棉的眼淚流下來了。
無聲的，一串一串，砸在膝蓋上。
02
第二天。
姜棉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昨晚幾乎沒睡。
陸沉進了臥室就關了燈，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她在客廳坐了大半夜。
腦子里全是數字。
三百七十六萬。
還有那些她不知道的零碎。
真正剩下的，可能遠不止少了兩百萬。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
"棉棉？"
是孫美蘭的聲音。陸沉的媽媽。
溫和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媽。"姜棉下意識叫了一聲。
"哎。"孫美蘭笑了一下，"打擾你上班了吧？"
"沒有，您說。"
"也沒什么大事……"孫美蘭猶豫了一下。"就是想問問，你跟陸沉最近還好吧？"
姜棉握緊手機。
"挺好的。怎么了媽？"
"沒事沒事。"孫美蘭又笑了一下。"那個……媽本來不想跟你們說，就是膝蓋這兩年越來越疼，醫生說最好做個手術。"
姜棉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媽，要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兒。"孫美蘭趕緊說。"媽有退休金，攢了一點。就是……上次小沉說給我兩萬塊看病，媽沒收。你們年輕人用錢的地方多，媽不想添麻煩。"
姜棉的嗓子堵得難受。
兩萬塊。
陸沉連兩萬塊都拿不出來。
他一個月余額不到四千。
"媽，您那膝蓋多久了？"
"三年了吧。"孫美蘭說得很輕。"一開始不嚴重，這兩年爬樓吃力了點。小沉去年讓我去查，大夫說盡早做比較好，拖久了難恢復。"
"那您怎么一直沒做？"
"不著急。"孫美蘭笑著說。"退休金慢慢攢著呢，再等等就夠了。你們過好日子就行，媽沒事。"
姜棉掛了電話。
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三年。
婆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