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姜棉說想吃日料1600。
余額：負1540。
2022年9月。
房貸8500，車貸3200，水電物業1800，姜棉護膚品3000（漲了價），姜棉新買了條裙子4500。
余額：負3000。
一頁一頁，全是紅色的負數。
偶爾有一兩個月是正的，也不超過兩百。
"這……"
姜棉的手在抖。
"那你這五年怎么過的？"
"加班。"陸沉說，"接私活。年底的項目獎金一分不留，全填窟窿。"
他停了一下。
"不夠的時候，跟我媽要。"
姜棉猛地抬頭。
"**？"
"對。"
陸沉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去年你生日，你說想要那個包。兩萬六的。"
姜棉記得。是個酒紅色的手提包，經典款。
"我卡里只有三千一。"陸沉說，"我給我媽打電話，說公司有個進修班要交費。"
他看著姜棉。
"我媽第二天就把錢打過來了。那是她給自己存的做膝蓋手術的錢。存了三年。"
姜棉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你為什么不說？"她的聲音很輕。"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說過。"
陸沉靠在廚房門框上。
"結婚第一年，**要管你工資，我說我們自己來。"
"你說**不會害我們。"
"第二年，你升職漲到八萬，我說錢多了，我們請個理財師。"
"你說交給**最放心。"
"第三年，你工資漲到十一萬，我又說了一次。"
"你說我疑心重，說**大半輩子了還能坑你？"
"**年第五年，我沒再說。"
他看著姜棉。
"每一次，你都選了**。"
"我還能怎么樣？"
姜棉說不出話。
她看著手機上那些數字。
一個月一個月。
紅色的負數，像一條蜿蜒的傷口。
"可是……六百六十萬……"她喃喃地說，"我媽說存著呢……"
"你信？"
"那你要不要現在打個電話，問問卡里有多少錢？"
姜棉盯著他。
盯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沙發上的手機。
找到"媽"。
撥出去。
免提。
嘟嘟聲響了三下。
"棉棉？這么晚了，什么事？"
王翠華的聲音帶著睡意。
"媽。"姜棉控制著聲音。"我工資卡在您手里對吧？"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是啊，怎么了？"
"我想用筆錢。卡還我吧。"
"用錢？"王翠華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用多少？干什么？"
"不多，就是想自己拿著。"
"那不行。"
王翠華的回答又快又干脆。
"卡放你手里不安全。現在騙子那么多，萬一你被人騙了呢？放媽這兒最踏實。"
"媽，我三十一了。"
"三十一也是孩子。"王翠華的語氣軟下來，"棉棉啊，媽不是不給你，是為你好。等你們要換房子，媽一筆給你們拿出來，多痛快。"
姜棉捏緊手機。
"媽，那卡里現在有多少錢？"
"您報個數給我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比剛才更長。
"大概……四百五十萬吧。"王翠華說，"具體的媽得去銀行查。"
"四百五十萬？"
姜棉重復了一遍。
"我每個月到手十一萬，六十個月，是六百六十萬。"
"怎么只剩四百五十了？"
"那……理財有手續費的！"王翠華急了。"還有管理費！媽幫你買了些基金，前兩年行情不好，虧了點，這不是正常的嗎？"
"虧了兩百多萬？"
"哎呀，沒那么多！總之錢都在，你放心就好了！媽還能貪你的不成？"
姜棉沒說話。
她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用嘴型說了兩個字。
"流水。"
姜棉握緊手機。
"媽，您把銀行流水發給我。"
"從第一個月開始，每筆收支，我都要看。"
"姜棉！"
王翠華的聲音突然尖了。
"你什么意思？審**呢？"
"我辛辛苦苦幫你管了五年錢，你現在懷疑我？"
"翅膀硬了是吧？嫁了人就不認媽了？"
"是不是陸沉跟你說什么了？"
"我早說過，姓陸的就是個窮鬼，配不**！現在是眼紅你掙得多，在背后挑撥是不是？"
姜棉的耳朵嗡嗡響。
"媽，我沒說別的，我就想看看流水……"
"看什么看！"
王翠華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