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我每個月往家里打十一萬，你連碗像樣的面都舍不得吃？"姜棉站在餐桌前，盯著那碗只有醬油顏色的清水掛面。陸沉抬頭看她。"什么十一萬？""你每個月工資，全轉到**卡上了。"他放下筷子，"五年了，這個家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兩萬四的工資。"姜棉臉色一變，"我媽那是幫我們存……""那你見過一分錢嗎？"陸沉說，"存折在哪兒？密碼多少？你問過嗎？"姜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01
姜棉把大衣掛在玄關。
今晚的商務酒局散得晚，她身上還帶著餐廳里紅酒和香薰蠟燭的味道。
一進門就聞到了。
醬油味。
帶著點面粉煮過頭發出的糊氣。
她皺眉走進餐廳。
陸沉坐在桌邊，面前一碗清水掛面，只放了醬油和醋。
面條坨了，粘在碗底，能看出來已經煮了很久。
旁邊是一包拆開的掛面，超市打折品，外包裝上還貼著**的降價標簽。
一塊二。
"你就吃這個？"
姜棉沒換拖鞋，踩著**走過來。
手里的包隨手放在椅背上，限量款，鎖扣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陸沉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嗯。"
"陸沉。"
姜棉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我每個月給你那么多錢，你就吃一塊二的掛面？"
她站到桌邊，手指叩了一下桌面。
"錢呢？花哪兒去了？"
陸沉慢慢放下筷子。
塑料筷子架在碗沿上，輕輕晃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姜棉今年三十一歲。
妝容精致，大衣剪裁考究，整個人帶著從高檔宴席上回來的氣場。
和他面前這碗一塊二的面，像兩個世界的東西。
"什么錢？"陸沉開口。
"什么什么錢？"姜棉皺眉，"我每個月轉給家里的十一萬啊。"
陸沉看著她。
"你從來沒轉給這個家一分錢。"
姜棉愣了。
"你每個月十一萬，全進了***卡。"
陸沉站起來，端起碗，走向廚房。
"這五年，養這個家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兩萬四的工資。"
他把碗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
水嘩啦啦沖著碗底剩下的面湯。
姜棉站在廚房門口，還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
"你聽見了。"
陸沉關上水龍頭。
抽了張紙巾擦手。
"房貸八千五。車貸三千二。物業水電氣一千六。你的護膚品每個月兩千八，你說工作需要，不能省。你的衣服每個月四千，你說不能比同事差。"
他轉過身。
"你算算，還剩多少？"
姜棉張了張嘴。
"不到四千塊。"陸沉替她算了。"是我們兩個人的飯錢。交通錢。手機話費。你偶爾想吃個好的，刷我的卡。"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面。
"今天加班到九點，不想做飯，煮了包掛面。一塊二。"
"有什么問題？"
姜棉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她說。"我媽說都幫我們存著……以后換大房子……"
"存著？"
陸沉笑了一下。
很短，沒什么溫度。
"六十個月，每月十一萬，稅后到手差不多這個數。五年就是六百六十萬。"
他走近一步。
"現在你告訴我，存折在哪兒？密碼多少？"
"你見過一分錢回到這個家嗎？"
姜棉的臉白了。
她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兩下，沒聲音。
客廳的燈嗡嗡響著。
秒針在走。
"我媽不會……"她終于說出半句。
"不會什么？"陸沉打斷她。"不會騙你？不會拿你的錢？不會把你當提款機？"
姜棉后退了一步。
"你……你有什么證據？"
陸沉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解鎖，翻到一個記賬軟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按月排列。
"你看。"
他把手機遞過來。
姜棉猶豫了一下，接過去。
第一行。
2022年3月。他們結婚的第二個月。
房貸8500，車貸3200，水電物業1580，姜棉護膚品2800，姜棉添了件外套3200。
余額：負2280。
"第二個月就是負數。"陸沉說。
姜棉往下翻。
2022年5月。
房貸8500，車貸3200，水電物業1640，姜棉化妝品2800，同事生日隨份子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