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度還在漲,他們舍不得把我這條線掐掉。
露臺的海風很大。
節目組為了氛圍,在欄桿旁掛了一串暖黃燈,下面是波光和夜色。鏡頭一推,任何兩個人站在那里都像要發生點什么。
許眠被安排先上露臺。
和她一起上去的男嘉賓叫賀川,是健身博主,長得高,鏡頭感很強。晚餐時他沒怎么說話,但每次鏡頭掃到他,他都能精準地抬眼笑。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見導演在耳麥里調度。
“賀川靠近一點,許眠別躲,機位會拍不到。”
許眠站在露臺角落,手里捧著節目組給的熱可可。
賀川走到她身邊,笑著問:“你是不是有點怕我?”
許眠搖頭。
“沒有。”
“那你怎么一直離我這么遠?”
“我有點冷。”
賀川伸手去碰她的杯子。
“我看看熱不熱。”
許眠手指一縮,杯子晃了一下,熱可可灑出一點,落在她手背上。
她明顯疼了一下,卻很快把手藏到身后。
賀川笑著說:“這么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露臺外的鏡頭還在推。
客廳里幾個嘉賓都看見了,但沒人動。
這種場面在戀綜里太常見。
男嘉賓推進,女嘉賓后退,節目組把尷尬剪成曖昧,把不適剪成害羞,再配一段輕快音樂,就能做成“他把她逗得臉紅”。
許眠又說了一遍:“我真的有點冷,想先進去了。”
賀川抬手擋了一下露臺門。
動作不重,甚至帶著笑。
“再聊兩分鐘嘛,任務還沒完成。”
她僵在那里,手指把紙杯捏得變形。
導演在耳麥里說:“林枝,別過去,這段有張力。”
張力。
我聽見這個詞,手指慢慢收緊。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錄采訪,主持人問我:“你被全網誤解時有沒有哭?”
我那時說:“沒有,我只是想解釋。”
后來正片播出,只留下前半句。
沒有。
配上我低頭喝水的鏡頭,全網說我冷血,說我清高,說我連委屈都不屑于解釋。
那一天,趙姐告訴我:“誤解也是張力。”
從那以后,我討厭這個詞。
我站起身。
坐在旁邊的女嘉賓姜梨輕輕拉了我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別去,會被說搶鏡。”
我低頭看她。
她眼里有提醒,也有一點說不出口的害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去拿熱水。”
露臺門一開,海風灌進來。
賀川回頭看見我,笑容沒變。
“林枝老師也來夜聊?”
我走到許眠旁邊,先看她的手。
手背紅了一小片。
我把自己帶來的礦泉水倒在紙巾上,按到她手背。
許眠嚇了一跳:“沒事的。”
“燙到了就沖水,別捂著。”
我說完,才看向賀川。
“她剛才說了兩次想進去。”
賀川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節目嘛。”
我點頭。
“那現在玩笑結束了。”
露臺上安靜下來。
導演在耳麥里壓低聲音:“林枝,注意語氣,別把男嘉賓架起來。”
我沒理。
許眠站在我身邊,呼吸很輕。
賀川的表情終于有點掛不住,但鏡頭在,他還得維持風度。
“林枝老師,你可能誤會了,我和許眠是在完成任務。”
“任務卡寫了不能進屋?”
他一頓。
我看向許眠。
“你想進去嗎?”
許眠張了張嘴,第一下沒出聲。
賀川也看著她,仍然帶著笑,可那種笑像一層壓在她身上的東西。
我沒有催。
海風吹得她眼眶有點紅。
過了幾秒,她點頭。
“想。”
我推開露臺門。
“那進去。”
她跟著我走進客廳。
身后,賀川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客廳里沒有人說話。
姜梨把熱水遞過來,許眠接的時候手還在抖。
我坐到她旁邊,把紙巾換了一張。
許眠小聲說:“謝謝。”
“疼就說。”
她低下頭,嗯了一聲。
彈幕從剛才起就沒有停過。
林枝是不是太敏感了?戀綜不就這樣嗎?
許眠都說想進去,兩次。
賀川擋門那個動作我看著不舒服。
有些人別裝清醒了,任務沒完成節目怎么錄?
完成任務也不能堵門吧。
林枝真的會看人臉色,許眠手燙了沒人注意。
這節目怎么越看越像職場觀察。
精彩片段
小說《我想糊掉這檔綜藝,結果全網求我別下班》“愿雪化”的作品之一,林枝趙姐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1我在《心動假期》開播前十分鐘,把公司塞給我的人設卡撕了。經紀人趙姐伸手來搶,只抓到一把碎紙。“林枝,你想清楚。”她壓著聲音,眼睛卻死死盯著化妝間門口那臺正在調試的跟拍機,“這是你合約期最后一檔節目,熱度過線,公司就能自動續約一年。你現在鬧,賠得起嗎?”我把碎紙塞進垃圾桶,指尖還沾著一點金粉。人設卡上寫著“清冷釣系白月光”,連我今天該在哪個鏡頭里垂眼、在哪句話后停頓三秒、第一頓飯只能吃兩口沙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