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這才看見那片疹子，臉色也跟著變了一下。
“我……可能有點。”
“隨組醫生在哪？”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工作人員從機位后跑出來，場務接走玫瑰，醫生提著藥箱過來。
導演的聲音在耳麥里急得發緊。
“林枝，坐回去，先把流程走完。”
我抬手摘下耳麥一邊，沒完全摘掉，只讓那個聲音離我遠一點。
“他都過敏了，還走什么流程？”
程敘站在原地，臉上有點尷尬。
我看出他的慌，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他。
“先喝點水，別揉。”
他說：“謝謝。”
我點頭，坐回沙發上。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醫生撕開藥膏包裝的聲音。
三十秒延遲過去，彈幕終于反應過來。
什么情況？
她剛剛是不是沒按臺本走？
程敘真過敏了，手都紅了。
所以節目組讓花粉過敏的人拿玫瑰？
林枝反應好快。
別洗，她就是想搶鏡吧。
搶鏡也得先看見人家過敏啊，其他人怎么沒看見？
工作人員顯然沒想到第一個見面流程會變成臨時醫療小插曲，導演停了兩分鐘，又讓我們繼續錄。
程敘涂完藥，重新坐到對面。
玫瑰被撤走了。
節目組臨時換了一張卡片，問他：“剛才的小意外之后，對林枝老師第一印象有沒有變化？”
程敘看向我。
他的手還紅著，笑容卻自然很多。
“有。”
導演似乎重新抓到曖昧點，立刻讓攝像往前推。
程敘說：“我本來有點緊張，因為臺本上說林枝老師比較有距離感。”
我手指一頓。
程敘撓了撓頭，誠實得有點可愛。
“現在覺得，她挺會照顧人的。”
耳麥里沒人說話。
我看向鏡頭后方，趙姐正站在監視器旁，臉色比那束被撤走的玫瑰還難看。
彈幕刷得更快。
臺本？他說臺本了？
哈哈哈哈弟弟你怎么把臺本說出來了。
林枝表情：你可真敢說。
忽然有點好笑，這戀綜第一分鐘就塌房塌在流程上。
我低頭拿起節目組的心動卡。
卡片上原本寫著我要對程敘說的話。
“花很好看。”
我把卡片翻到背面，拿筆寫了一句新的。
“下次過敏要提前說。”
寫完，我遞給程敘。
他接過去，看到字后笑出聲。
客廳里僵硬的氣氛終于松了一點。
導演在耳麥里像是憋了很久，重新開口：“林枝，你剛才那個反應可以保留，但是后面別再脫離流程。”
我把耳麥戴回去。
沒有回答。
第一場錄制結束，中場休息五分鐘。
趙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擋住我的跟拍機，笑著說：“辛苦各位，我們林枝補個妝。”
她把我拽進臨時化妝間，門一關，笑就沒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出直播事故？”
我看著她。
“他過敏。”
“醫生就在現場，節目組會處理。”
“等他送完花，等我接完，等鏡頭拍完，再處理？”
趙姐深吸一口氣，像在忍我。
“林枝，你別把自己說得這么高尚。你今天所有反常，平臺都會算數據。熱搜越高，對公司越有利，對你續約越危險。”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熱搜榜尾已經出現一個詞條。
#林枝提醒程敘花粉過敏#
后面跟著一個小小的“新”。
我盯著那個詞條，指腹壓在手機邊緣。
這才第一場。
他們已經開始把我的***，剪成新的亮點。
趙姐放低聲音。
“你想糊掉節目？林枝，別天真了。觀眾只要開始喜歡你，什么都能變**設。”
門外有人喊：“林枝老師，準備下一場餐桌初見。”
我把手機還給她，推門出去前，聽見趙姐在背后說：
“你逃不掉的。”
我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的攝像機紅燈亮著。
我看著那點紅光，忽然有點想笑。
逃不掉，那就不逃。
我就站在鏡頭里，把他們遞給我的每一個假東西，都原樣放回桌上。
2
餐桌初見安排在一樓開放廚房。
節目組把長桌布置得很漂亮，白色桌布、銀色燭臺、淺粉桌花，每個座位前都有姓名牌。
我的位置在最中間。
左邊是程敘，右邊空著，按照臺本，第二位男嘉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