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追的，不過我穿巷子甩掉了。”
“多久能找到這里？”
“應該找不到。他不知道你這個人。”
張姐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狠色，接著問：“這段錄音夠不夠把他送進去？”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在出租車上已經想過很多遍。
“不夠。錄音只能證明他說了這些話，但他可以反咬說我們是在演戲、是在說氣話。如果沒有實際的犯罪事實或者旁證，光靠一段錄音定不了案。”
張姐皺著眉頭：“那怎么辦？難道等他再動手？”
“他不會等太久。”我喝了口水，熱流順著嗓子滑下去，體溫慢慢恢復了正常，“林小雅肇事逃逸的案子還在查，他著急讓我背鍋。今天沒成，他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我把杯子放下，看著張姐，把從凌晨到現在在腦子里轉了一路的計劃說了出來。
“他下一步會想辦法把我弄回去，或者在外面制造意外讓我死得不那么可疑。他不能接受我活著離開那個家，因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拿到能讓他們徹底翻不了身的證據。”
“什么證據？”
“林小雅肇事逃逸的真相。”我一字一字說，“只要我能證明撞人的是林小雅，周凱做偽證、企圖**嫁禍的動機就全部坐實了。到時候這段錄音就是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張姐沉默了兩秒：“你打算怎么找？”
“我在周家住了三年，周凱有個習慣，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存在他書房電腦里。賬單、合同、聊天記錄備份，全在里面。”我看著她，“他公司的電腦我碰不到，但家里那臺我能進去。我今天凌晨跑出來之前，已經把手機藏在了床頭柜的小熊玩具里，里面有我和周敏的全部聊天記錄。周敏知道林小雅的事，從她嘴里套出東西是最快的路。”
“她會幫你？她不是跟你婆婆他們一伙的？”
“她不是一伙的。”我回想起周敏站在玄關時那個發抖的樣子，還有她發來的那條短信，“她是被周凱打怕了。但她今天站在門口沒動手，說明她良心還沒死透。如果能讓她徹底站在我這邊，整個局面就不一樣了。”
張姐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在我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力道重得我差點咬到舌頭。
“行，有主意就好。你先住我這里，想怎么辦我配合你。菜市場那幫人我都熟，真到要人手的時候，我幫得上忙。”
我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張姐起身去給我找換洗衣服，我把手機掏出來，給周敏發了一條消息。
“小敏，今天謝謝你沒有動手。短信我也看到了。你哥現在到處在找我，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你不用出來見我，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林小雅撞人的那天晚上，你哥在哪里。”
消息發出去，整整十分鐘沒有回復。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杯沿。
周敏一定看到了。她只是在猶豫。
又過了五分鐘，屏幕亮起來。
“哥那天晚上不在家。他后半夜才回來，褲腿上有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