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報警？看看**信你還是信我們。這個家里所有人都會說你是抑郁癥、想不開、自己跳下去的。你以為你一個外來媳婦，能翻出什么浪來？”
她說著，手上用力，把我往陽臺的方向拽。
“凱子，把她弄過去。既然她醒了，那就別等到天亮了。”
周凱沒有猶豫，大步沖過來，從背后架住了我的兩只胳膊。他力氣大，我掙扎了一下根本掙不開。
我被他拖著往陽臺的方向挪，冰冷的晨風撲面而來，二十六樓的高度讓我眼前一陣眩暈。
“蘇錦，別掙扎了。”周凱在我耳邊說，聲音里沒有一絲感情，“你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現在該還了。”
我的腳已經踩到了陽臺的瓷磚上，冰冷的觸感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就在這時候，大門的方向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敏推門走進來，看到客廳里的場景，整個人愣在玄關處。
劉芳回頭罵了一句：“不是讓你出去待著嗎！回來干什么！”
周敏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的目光從周凱臉上掃過，又落在我臉上，最后定在了陽臺邊上那雙被擺放整齊的鞋上。
那雙鞋是我的。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道具。
周敏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媽。”她開了口，聲音有點發抖，“你們這是……真的要……”
“廢話！你站著干什么，過來幫忙！”劉芳厲聲呵斥她。
周敏沒動。
她看著我的眼睛，我也看著她。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
“小敏。”我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房間的抽屜最里面那盒胃藥，是我上個月跑了兩家藥店才買到的。你半夜胃疼得蜷在地上的時候，是這個家里**和你哥都在裝聽不見。是我扶你去的醫院。”
周敏的身體僵住了。
“住口！”周凱吼了一聲，手上的力氣更大了，掐得我胳膊生疼。
“還有你手機里的面試通知短信。”我接著說，聲音在發抖但沒停，“**說你沒出息，你哥說你廢物。是我幫你改的簡歷，是我教你面試該怎么說話。小敏，我不求你救我，我只求你記著，這個家里唯一把你當人看的人是誰。”
劉芳大叫起來：“小敏！別聽她胡說！你哥和我才是你的親人！”
周敏站在原地，眼淚從她眼眶里滾下來，但她沒有擦，也沒有動。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周敏往前走了一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手機。
“媽。”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靜，“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在樓下看到一輛**。”
劉芳和周凱同時愣住。
“不是我們小區的**，是停在馬路對面的。”周敏抬起頭，看向周凱，“哥，你說**會不會已經在查林小雅的事了？”
周凱的手瞬間僵住了。
我感覺到他掐在我胳膊上的力道松了幾分。
就在這時，我猛地掙開了他的控制，轉身沖進了客廳，抓起玄關柜子上的車鑰匙拼命往外跑。
“攔住她！”劉芳的尖叫聲在身后炸開。
我光著腳踩在樓道的水泥地上，拼命按著電梯按鈕。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凱在大吼我的名字，聲音里全是氣急敗壞。
電梯門開了，我沖進去，瘋狂按著關門鍵。
門關上的前一秒，我看到周凱的臉出現在電梯門縫里，那張我認識了三年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個陌生人。
電梯一路下行，我的心跳聲在密閉的空間里震耳欲聾。
到了一樓，我沖出單元門，清晨的冷空氣灌進肺里，嗆得我直咳嗽。小區里空無一人，路燈還亮著，天邊剛剛泛起一點灰白。
我回頭看了一眼二十六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
那個我住了三年的家，從今往后，再也不是我的家。
我光著腳跑到小區門口，保安大叔看到我這副樣子嚇了一跳，站起來問我怎么回事。我顧不上解釋，攔了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姑娘，去哪兒？”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一個穿著睡衣、光著腳的女人，凌晨五點多從小區里跑出來，任誰看了都覺得奇怪。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飛速轉著。娘家在隔壁城市，現在回去只會把危險帶給我爸媽。朋友家也不能去，周凱全都認識，他會第一時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