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指間繞了兩圈。
沒多久，有小宮女從花架旁經過，故意把話送過來。
“替身就是替身，坐到陛下身邊，也不像正主。”
阿枝氣得要上前。
我攔住她。
吵不得，一吵，旁人就該說我搶風頭還心虛。
我把花名冊翻到最后，先撫平被我捏皺的頁角，才在空白處記了一筆。
賞花局失敗。
旁批：流言比花開得快，花不會說話，戲會。
只要戲詞夠酸，舊情總能自己開口。
3
花不會說話，戲會。
我把這句話寫進紅線冊時，阿枝正在替我磨朱砂。
她看著我圈出來的三句唱詞，眉頭皺得能夾住一粒松子。
“姑娘，這也太酸了。”
“酸才入味。”
我把戲折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看，舊人月下重逢，故情未盡，欲說還休。哪一句不合適？”
阿枝很謹慎。
“都合適得有些嚇人。”
我很滿意。
這說明效果到了。
那筆賬翻到第二遍，我給賞花局添了四個字：花太端著。
聽戲就不同了。
戲臺子一搭，鑼鼓一響，人不說的話，戲文替他說。
我特意點了《故人歸》。
還用朱筆在戲折上圈了三處。
舊人重逢，月下追憶，情深不改。
圈完以后，我又在旁邊寫了四個小字。
可順勢敘舊。
寫到“舊”字時，筆尖劈了一下，朱砂蹭到我指腹。
我捏著指頭吹了半天，朱砂也是錢。
開戲前，謝明姝先到了。
她袖中露出半角素箋，紙邊壓著翰林院的小印。
見我看過去，她把那封信往袖里收了收，指尖壓著信角，耳尖卻紅了一點。
她看見我坐在偏席，直接停住腳。
“宋姑娘這次又給自己安排了什么位置？”
我指了指身后的廊柱。
“此處視野好，不礙事。”
謝明姝看了我一眼，伸手把我桌上的戲折拿走。
她翻到被我圈紅的地方，茶盞都沒端穩。
“你這是要讓我和陛下當場認親，還是當場定情？”
我認真想了想。
“若能一步到位，也不是不行。”
她像是忍了忍，最后把戲折合上。
“坐我旁邊。”
我一驚。
“不妥吧？”
“你若再坐柱子后面，陛下大概會讓人把柱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