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至少該問一句她可安好。
可他只問我：“你很想朕去見她？”
我抱緊紅線冊，鄭重點頭。
“想。”
畢竟三百兩也在想。
蕭景珩看我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那你慢慢想。”
說完，他走了，沒去長**，也沒看謝明姝那頁。
我站在原地，把紅線冊翻回**頁，在墨團旁邊記下復盤。
初次會面失敗。
原因：陛下疑似避嫌。
補救：下次安排賞花，場面要大，座次要準。
末了，我又補一句。
此人難牽。
2
紅線冊翻到半夜，我給失敗換了個說法：場面太直。
他不好開口。
帝王嘛，要臉。
第二日一早，我把賞花宴的座次圖鋪滿半張桌子。
謝明姝的位置正對御座。
不遠不近，近了刻意，遠了不利于舊情復燃。
我自己退到屏風后，能看全局，也不搶風頭。
阿枝看我用茶盞壓平花名冊頁角。
“姑娘，您真要坐屏風后？”
“不是坐。”
我糾正她。
“是退居輔助位。”
阿枝看了眼我手里的海棠酥。
“輔助位還吃點心？”
我把最后一小塊塞進嘴里。
“不吃飽，怎么輔助？”
巳時未到，謝明姝先來了。
她先看花，再看我桌上的座次圖。
目光停在自己名字旁邊那個紅圈上。
“宋姑娘很盼我上位？”
我差點被酥皮嗆住。
“謝姑娘誤會了。”
她彎了彎唇。
“那這是？”
她指指御座，又指指自己的席位，中間連盆牡丹都被我挪開了。
我只好實話實說。
“這是好位置。”
謝明姝笑意更深。
“那宋姑**位置呢？”
我往屏風后指了指。
她看過去，正好看見我給自己留的小杌子。
那杌子矮到我坐下都得收著裙擺。
旁邊還放了一碟沒吃完的海棠酥。
“你倒是很會委屈自己。”
我立刻搖頭。
“不委屈，那邊離點心近。”
她沒再問，只拿起花名冊翻了兩頁。
“陛下喜歡姚黃。”
我眼睛一亮。
我趕緊圈下姚黃，又把謝明姝的席位往牡丹旁挪了半寸。
半寸。
很講究。
一眼能看見，又不像專門給他看。
宴開時，一切都很順。
謝明姝坐在花前，人比花端莊。
我藏在屏風后，捏著花名冊，等蕭景珩一入座，就讓內(nèi)侍先報姚黃。
到時候花是他喜歡的，人是他舊識。
三百兩已經(jīng)在朝我招手。
結果蕭景珩進來，第一眼沒看姚黃。
也沒看謝明姝。
他看向屏風。
屏風雕滿纏枝蓮，他未必看得見我。
下一刻，他停在屏風前。
“這是誰安排的？”
掌事太監(jiān)彎腰。
“回陛下，是宋姑娘。”
我閉了閉眼。
蕭景珩抬手，指節(jié)在屏風邊沿敲了一下。
“撤了。”
我猛地探出半個腦袋。
“陛下，這屏風擋風。”
他看了看四面敞亮的御花園。
“今日無風。”
兩個內(nèi)侍動作極快。
我連小杌子都沒來得及搬，屏風已經(jīng)被抬走。
眾人都看向我。
還有我手邊那碟海棠酥。
我默默把碟子往袖子后挪。
蕭景珩看見了。
他沒拆穿，只指了指自己身側。
“過來。”
這個位置太近，謝明姝一抬眼，就能看見我站在皇帝旁邊。
不利于舊情復燃。
也很利于宮人胡說。
“臣女要在后頭念花名。”
“就在這兒念。”
他坐下，順手拿走我手里的花名冊。
翻到第一頁，又遞回來。
“念。”
我只能站到他身側。
第一株是魏紫。
我剛念完，就趕緊補一句。
“謝姑娘愛清雅，魏紫雖貴，不如玉蘭端方。”
謝明姝端起茶，茶蓋碰了杯沿一下。
像是在忍笑。
蕭景珩看著花。
“下一株。”
我繼續(xù)念。
“姚黃，花中之王，色澤明麗，最合舊人相逢。”
這句是我昨夜想好的，既夸花，又遞情。
蕭景珩終于側頭。
“你喜歡？”
我愣住。
“臣女？”
“這里還有第二個拿著花名冊的人？”
我低頭看冊子。
冊頁被我捏出一道折。
流程里沒有這一題，按理應答謝明姝喜歡，可他問的是我。
當著這么多人說假話，容易露怯。
我只好把聲音壓低。
“臣女更喜歡海棠。”
蕭景珩的視線往我袖后一掃。
“看出來了。”
陸昭儀坐在對面，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