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懂事，十八歲考上大學，拿了全額獎學金。
她不知道我大二那年，用沈伯給的那三十八萬和一個技術項目，賺到了第一個一千萬。
她不知道我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拿到了三輪融資。
她不知道現在我名下的資產規模。
她只知道我每個星期天會來面館幫忙，會吃她做的面，走的時候會抱她一下。
那就夠了。
剩下的事，我來辦。
——
柳蔓走后的第三天，面館出事了。
中午飯點，三個光頭男人推門進來。酒氣沖天，往桌上一拍，點了六碗面和四瓶啤酒。吃到一半，把碗摔在地上。
"***這面里有蟲！老子要投訴！"
我媽從后面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
她蹲下去想撿。
領頭的人一腳踩住碗碟的碎片："你先說，怎么賠。"
我**手停在半空。
她沒抬頭。
她太熟悉這種事了。
二十三年來，有太多人用各種方式欺負她。她學會了一種本能——低頭，不惹事，把事情平息下去，保護好我。
"對不起，我重新給你們做。"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沾了碎瓷片。
我不在。
我那天在城東處理一筆**的尾款。程奕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簽字。
"老板，面館有人鬧事。"
"誰。"
"查了一下，是柳蔓的人。南城一個叫劉彪的混混頭目派來的。"
我的筆尖在紙上劃過，沒停。
簽完字。
合上筆帽。
"劉彪，欠了兩筆***，放貸方是恒昌資本。"
程奕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老板，恒昌資本是我們的。"
"把債收了。"
"……收多少？"
"全部。今天之內。"
我掛了電話，把手里的簽字筆放在桌上。
然后給面館撥了個電話。
我媽接的。
"衍衍啊？"
"媽，晚上我來吃面。"
"好。你想吃牛肉的還是排骨的？"
"都行。"
我頓了一下。
"媽，以后店里有人鬧事，什么都不要做，給我打電話。"
"沒事，就幾個喝醉了的，走了。"
"媽。"
"嗯？"
"給我打電話。"
她沉默了兩秒。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四十二層。
我辦公室在四十二層，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往北看，能隱約看到面館那條街的方向。
——
那天晚上，劉彪的賭場被工商和**聯合查封了。
同時，他接到了恒昌資本的催債電話。
兩筆***，本息合計四百七十萬。
三天之內還清。
他連夜從那三個小弟手里要回了柳蔓給的那兩萬塊，然后再也沒出現在面館附近。
我媽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覺得那幾個人喝多了，鬧完就走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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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顧氏集團，京城排名前二十的民企。
主營地產和供應鏈物流。年營收六十個億，顧明遠本人是集團董事長兼總裁。
二十三年前，他什么都不是。一個小城來的窮小子，靠臉和嘴進了沈家的門。入贅兩年后，已經掌握了沈家七成的核心業務。第三年，沈正和進了ICU。
**年，沈家的一切都姓了顧。
這些信息我十五歲就爛熟于心了。
過去八年，我做的事情很簡單。
從外圍開始，一顆一顆，拔掉顧氏集團的牙齒。
顧氏的供應鏈體系里有十一家核心供應商。截至上個月，其中六家的實際控制人已經易主。
新的控制人——是我。
當然，不是用"沈衍"這個名字。
是用了四層架構、兩個信托基金和三家離岸公司。
連程奕都說我做事太干凈了。
但我不著急。
我有的是時間。
直到柳蔓上門那天，我才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
柳蔓第三次來的時候，沒去面館。
她讓趙律師約我在一家酒店咖啡廳見面。
我去了。
穿著面館的那件舊外套去的。
柳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手沖，旁邊是一個棕色的文件袋。
我坐下來的時候，服務員看了我一眼。那種上下打量的目光，判斷你消費不起這兒的東西。
"沈衍。"
柳蔓開口了。
這一次她的態度不一樣了。
不是上次在面館里那種趾高氣昂。她甚至笑了一下，雖然那笑看著跟她臉上的粉底一樣——糊的。
"上次的事，是我態度不好。我道歉。"
我沒說話，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文件袋，推過來一份合同。
"一百萬。一次性的骨髓配型費用。如果配型成功并完成捐獻，追加兩百萬。"
她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