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露出底下一道舊劃痕——是三個月前，陸錚摔了花瓶留下的。
花瓶碎片，至今沒掃。
窗外，天陰了。
云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但沒人抬頭看。
沈昭走下樓梯，腳步很穩。
電梯門開，她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門關上，燈光暗了。
她從包里取出一枚U盤，銀色，邊緣有細小的刻痕。
她盯著它，看了三秒。
然后，輕輕放進貼身口袋。
電梯下行。
數字跳動：3…2…1…
門開。
蘇懷瑾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把傘，沒撐開。
他沒說話，只把傘遞給她。
沈昭接過，沒道謝。
她走出去，傘沒開。
雨，開始落了。
一滴，砸在她肩頭。
她沒躲。
身后，電梯門緩緩合攏。
黑暗里，陸錚站在辦公室窗前，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程雨桐。
內容：我偷了硬盤，密碼是沈昭的生日。我把它藏在您書房的《公司法》第七版里。對不起，但我必須活。
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他轉身，走向書房。
腳步很輕。
像怕驚醒什么。
書架第三排，第七本《公司法》，書脊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他伸手，抽出書。
書頁里，夾著一枚黑色硬盤。
他沒動。
只是把書，輕輕放回原位。
窗外，雨下大了。
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敲著窗。
：生日蠟燭照出賬本
生日蠟燭燃到第三根時，陸錚還沒來。
沈昭沒讓人關燈。整間餐廳只亮著蛋糕上的十二支白燭，火苗在無風的空氣里輕輕晃，把她的影子拉長在大理石地上，像一道被撕開的口子。她沒許愿，也沒吹。只是盯著那簇光，看它把蛋糕上的糖霜照得發亮，像一層薄冰。
門開了。
蘇懷瑾推著蛋糕車進來，穿著那件洗得發灰的管家制服，袖口磨出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