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了好幾下。她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嘴唇抿得死緊。
"林念，你到底在忍什么？"
"沒什么好說的。"
"退婚的事是真的？你真把裴妄讓給林嬌了？"
"嗯。"
"你瘋了？八千萬的彩禮你說不要就不要？就因為你繼母罵了你幾句？"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忽然覺得很對不起她。她不知道裴妄是什么人。她只看到了八千萬和京圈太子爺?shù)念^銜，覺得我吃了天大的虧。
可有些事我沒法跟她說。
"何歡，那個婚約對我來說不是好事。你信我就行了。"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狠狠跺了一腳，"我信你個屁。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你記住，出了事給我打電話。"
她走的時候把那條擦車的抹布丟進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陳姨趁趙蕓出門的空擋，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手里拿著一個舊信封，牛皮紙的，邊角已經(jīng)發(fā)黃。
"小姐，這是**媽走之前交給我的。她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過不去的坎，就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來。信封沒封口，里頭是一張照片和一把很小的鑰匙。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女人站在一棟老洋房前面，胳膊挽著胳膊。左邊那個是我媽，我認得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右邊那個女人我沒見過，但她戴的那枚翡翠胸針，樣式非常老派，一看就是有來歷的東西。
鑰匙是銅的，很小，不像門鑰匙，倒像是開某個柜子或者保險箱的。
"照片上另一個人是誰？"
陳姨搖了搖頭，"**沒告訴我。她只說你會知道的。"
她說完就走了。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我**字跡，很淡，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
地址是京城老城區(qū)的一條巷子。
名字是兩個字，"裴瀾"。
我不認識這個人。但她姓裴。
6 裴老**的茶
這天是離訂婚宴還剩十天的日子。
趙蕓宣布從今天開始，家里所有人的精力全部圍繞婚宴準備轉(zhuǎn)。
她給了我一張單子，上頭列了十幾項雜務：聯(lián)系車隊、確認賓客回執(zhí)、打印座位牌、檢查伴手禮的包裝，事無巨細全是我的活。
林嬌的任務只有一個：每天在家保養(yǎng)皮膚，等著當最漂亮的新娘。
我按著單子一項一項跑了三天。中間出了一個大岔子，宴會酒店那邊說原定的宴會廳被人提前包了場，要么加價換大廳，要么延后兩周。
趙蕓在電話里急得跳腳，逼著我去跟酒店交涉。
我跑了兩趟，跟酒店經(jīng)理軟磨硬泡了一個下午，最后拿到了一個折中方案：原宴會廳保留，但酒店要求提前三天進場布置，額外費用免去。
當天晚上我把結(jié)果匯報給趙蕓，她聽完之后只說了一句："行，這事算嬌嬌辦的，我會告訴裴家那邊。"
"你之前跟裴家說這些事都是林嬌在跟吧？那就繼續(xù)這么說，別節(jié)外生枝。"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她掏出手機給裴家管家發(fā)語音。
"對對對，嬌嬌親自去酒店盯了一下午呢，場地的事全搞定了。您放心，我們家嬌嬌做事最牢靠。"
語音發(fā)完，她抬頭看我一眼，"還愣著干嘛？明天那些座位牌你趕緊弄完，別拖了。"
我轉(zhuǎn)身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聽到林嬌房間的門虛掩著，里頭傳出她跟人視頻通話的聲音。
"當然是我搞定的。酒店經(jīng)理人挺好說話的，我跟他一聊就妥了。"
電話那頭是她一個閨蜜，嘰嘰喳喳的夸她能干。
林嬌笑得很開心。
我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guān)上，坐到書桌前開始寫座位牌。
寫到第三張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座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恭敬得有些過分。
"請問是林念林小姐嗎？"
"你是誰？"
"林小姐，我姓鐘，是裴府的管事。裴老**讓我轉(zhuǎn)達一句話。"
裴老**。裴妄的祖母。京城老一輩里最不好惹的人物之一。
"她說什么？"
"老**說，照片上的事，她記得。等您方便了，她想請您喝杯茶。"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林小姐？"
"我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
裴老**怎么會知道那張照片的事？我昨天才剛從陳姨手里拿到。除非陳姨告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