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低著頭從抽屜里翻出了一盒創可貼,小跑著送到周德順面前。
她蹲下來的時候,看到了老人腿上的傷口。
那不是創可貼能貼得住的。兩排整齊的犬齒印深深地嵌在皮肉里,周圍的皮膚已經翻卷開來,暗紅色的血在灰白的毛巾上暈出了一**。
小趙的手開始發抖。她把創可貼放在椅子扶手上,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柜臺。
林小禾從自己的工位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和半包紙巾,走到周德順身邊。
"大爺,我幫您沖一下傷口。"她蹲下來,聲音很輕。
周德順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他問。
"林小禾。"
周德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把毛巾拿開,讓林小禾用礦泉水慢慢沖洗傷口上的灰塵和血污。水流過傷口的時候,他的腿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小禾一邊沖洗一邊說:"大爺,這個傷口太深了,得去醫院**。我幫您叫個車。"
"不用。"周德順說,"等一會兒就好了。"
"等什么?"
周德順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大廳外面的天空,目光穿過玻璃幕墻,投向了遠方。
林小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么也沒看到,只有七月午后毒辣的太陽和遠處工地上緩緩轉動的塔吊。
她不知道這個拾荒老頭在等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的那通電話,將在四十五分鐘后,把這棟售樓中心翻個底朝天。
二樓經理辦公室里,王鐵軍正在對著鏡子重新打領帶。
他的心情已經從剛才的煩躁中恢復過來了。那個老頭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創可貼一貼,人一送走,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現在腦子里想的全是五天后的開盤大典。
集團總裁周盛年先生要親自來視察,這個消息是昨天區域總監在微信群里通知的,附帶一條語音:周總對錦瀾*這個項目非常重視,當天會從京城坐直升機過來,全程不超過兩個小時。讓各部門做好接待準備,標準按照集團最高規格。
王鐵軍聽到這條語音的時候,激動得在辦公室里走了二十幾個來回。
周盛年。錦瀾地產集團的創始人和實際掌權者。全國地產界排名前十的大人物。名下項目遍布十七個省份,員工總數超過三萬人,個人身家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常年占據前三十的位置。
這樣一個人物,要親自來看他王鐵軍負責的盤。
只要開盤當天不出任何差錯,他的升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正想著這些美事,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是前臺小趙打上來的。
"王經理,那個老頭還沒走。"小趙的聲音有點緊張,"林小禾在給他處理傷口,說傷口太深要送醫院。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王鐵軍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我不是讓老陳送他出去嗎?"
"老陳說,他說要等人。說等的人到了他就走。"
"等人?等誰?"
"不知道。他就說等人。"
王鐵軍揉了揉太陽穴。他做了一個直接的判斷:這個老頭是想訛人。被狗咬了,賴著不走,等著開條件。這種事他不是沒遇到過。
"你告訴他,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叫**來。就這兩條路,讓他自己選。"
"好。"
電話掛了。
王鐵軍重新開始研究開盤當天的座位安排圖。省里來的領導坐哪桌,市里的企業家坐哪桌,媒體區怎么布置,直升機停機坪的路線引導牌放在哪個位置。
他沉浸在這些細節里,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的天空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正在快速接近。
前臺的小趙是第一個注意到異響的人。
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像悶雷滾過地面,又像某種大型機械在高速運轉。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大廳的落地玻璃開始產生肉眼可見的細微震顫。
小趙從柜臺后面探出頭,看向窗外。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正在售樓中心前方的空地上方盤旋。
旋翼卷起的氣流掀翻了停車場入口的幾個廣告牌,展示區外面的彩旗被吹得猛烈翻卷,幾株剛種下的景觀樹枝葉亂舞。
小趙的腦子一片空白。
直升機?今天?不是說開盤當天才來嗎?
她第一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實習生護我被開除,我亮明身份驚呆眾人》是作者“余生落筆尋歡”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德順林小禾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那只編織袋被扔進垃圾桶的時候,周德順沒有攔。視野已經有些渾濁,售樓部經理王鐵軍那張因為嫌惡而扭曲的臉,和沙盤上方刺眼的射燈光混雜在一起,顯得既陌生又丑陋。腿上被狗咬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褲管已經被浸透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在灰白色的地磚上拖出一道細細的痕跡。他沒有喊疼,也沒有開口要求賠償。在這個每平米售價不低于八萬的高端售樓中心里,一個拾荒老頭的喊疼是最沒有意義的舉動。他只是無比清晰地記住了一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