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陳嘉手忙腳亂擦：“對不起，蘇副總。”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看見她手背上有一道舊燙傷。
那是去年替我試香爐溫時留下的。
她曾經哭著說，沈總，我會好好學。
現在她不敢看我。
蘇婉推門進去，拿起樣瓶聞了聞：“重做。”
陳嘉小聲說：“材料只剩一份。”
“那就把沈梔那份備用料拿出來。”
我開口：“那份料不能用。”
蘇婉回頭：“為什么？”
“年份不夠，尾調會浮。”
她笑：“你被暫停了，別指導。”
我說：“評委聞得出來。”
“評委聞的是故事，不是你那點尾調。”她看向老周，“去拿。”
老周站在門邊沒動。
蘇婉皺眉：“老周。”
老周摸著鑰匙：“那批料沈總鎖了雙柜，少一把鑰匙。”
“另一把在哪？”
我說：“趙小滿那里。”
蘇婉的臉第一次難看。
陳嘉抬頭：“他不是走了嗎？”
“是啊。”我看著蘇婉，“被你逼走了。”
蘇婉把樣瓶放下：“給他打電話。”
“你打。”
她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無人接聽。
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陳嘉急了：“蘇副總，評委會那邊下午三點截止。”
蘇婉盯著我：“你故意的？”
“鑰匙是他保管的。你開除他之前，沒問清楚。”
前臺小姑娘從門口探頭：“蘇副總，快遞員來了，說必須本人簽收。”
蘇婉咬著牙走出去。
老周站在原地，忽然把一張紙塞到我手里。
動作快得像怕燙手。
我低頭看。
是一張庫房出入登記復印件。
凌晨兩點十五分。
蘇婉。
凌晨兩點四十九分。
陳嘉。
凌晨三點零六分。
老周自己。
我看向他。
老周別開臉：“我什么都沒給。”
我把紙折好，放進口袋。
這是第一道裂縫。
不大。
但夠風灌進來。
下午兩點半，蘇婉終于做出一版月照。
她帶著樣香出門前，特意叫上媒體。
記者問：“蘇副總，這次參賽作品由您主導嗎？”
蘇婉看了一眼我。
“是我和團隊共同完成的。沈總最近身體不好，項目暫時由我接手。”
記者又問：“聽說原負責人被暫停，是內部矛盾嗎？”
蘇婉笑得溫和：“沒有矛盾。我們是十年閨蜜，她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鏡頭轉向我。
“沈總，您認可蘇副總的說法嗎？”
蘇婉挽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手腕。
我看著鏡頭：“我等結果。”
她的手松了。
媒體走后，她靠近我：“你最好別亂說。你沒有證據。”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蘇婉臉上的溫和徹底收起來。
她盯著我的包。
“趙小滿給了你什么？”
我沒回答。
她忽然伸手來搶。
我后退半步。
包帶被她扯住，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口紅，鑰匙，紙巾，還有那本油污速寫本。
蘇婉的視線釘在本子上。
“這是什么？”
我彎腰去撿。
她先一步踩住。
“沈梔，給我。”
我抬頭：“你怕什么？”
她彎腰撿起速寫本，翻開第一頁。
只翻了一頁，她的臉色就變了。
我伸手去拿。
陳嘉沖過來拉住我：“沈總，別鬧了。”
蘇婉把速寫本合上，塞進自己包里。
“這本東西涉嫌泄露公司資料，我先保管。”
我說：“那是我的。”
“現在公司由我負責。”她看著我，“你要拿，走流程。”
她帶著樣香和速寫本離開。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有幾道紅印。
前臺小姑娘小聲說：“沈總，要不算了吧。蘇副總不會害公司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害的是我。”
小姑娘不說話了。
當天晚上，評委會初審結果出來。
月照入圍前三。
公司群炸了。
蘇婉發了一張她舉著樣瓶的照片。
配文是，五年磨一香，幸不辱命。
陳嘉發了鼓掌。
前臺發了鮮花。
小股東們發紅包。
我沒有點開。
十分鐘后，蘇婉把我叫進會議室。
里面擺著慶功蛋糕。
蛋糕上寫著，月照必勝。
蘇婉端起酒杯：“梔梔，來，喝一杯。別讓大家覺得你輸不起。”
所有人看著我。
我接過酒杯，沒喝。
蘇婉笑：“怎么，怕我下毒？”
我說：“怕臟。”
會議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