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不是故意的。沈梔護了你三個月，你回報她什么？”
“蘇副總，我真的沒有碰那個架子，是有人從后面撞了我。”
蘇婉轉頭看其他人：“誰撞你了？”
調香助理陳嘉低著頭：“我沒看見。”
倉管老周摸了摸腰間鑰匙：“我剛從庫房出來，也沒看見。”
前臺小姑娘小聲說：“他平時就毛手毛腳。”
蘇婉把碎瓷片踢到趙小滿腳邊：“看見了嗎？沒人信你。”
趙小滿看向我。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客戶剛送來的合同。
“沈總，我真的沒有。”
蘇婉說：“梔梔，這次不能再心軟。參賽樣香毀了，如果補不出來，我們整個公司都完。”
所有人都等著我開口。
趙小滿的鞋底沾著香膏，像踩著一灘他洗不干凈的罪。
我說：“去財務結工資。”
他沒辯解。
他把胸牌摘下來，放在前臺，抱起自己的紙箱。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又退出來。
然后他對我說了那句話。
“沈總，您辦公桌最下面那個抽屜里，有本東西，您應該看看。”
電梯門合上。
蘇婉走到我身邊，語氣放軟：“梔梔，別想了。他這種人留不得。”
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
“樣香還能補。”
蘇婉笑了：“當然，你在呢。”
她伸手來挽我胳膊。
3 速寫本里的背叛
我抽回手：“我去趟辦公室。”
她的笑停了一下。
“現在？”
“嗯。”
我推開辦公室門，走到桌前。
最下面的抽屜常年放廢稿，連我自己都很少開。
鎖孔里有一點白色粉末。
我蹲下去，用備用鑰匙擰開。
一股油墨和陳舊紙張的味道撲出來。
抽屜最底下，壓著一本速寫本。
封皮沾滿油污，邊角卷起，像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
我翻開第一頁。
趙小滿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句話。
沈總，如果我走了，您一定要看完。
我往后翻。
第二頁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蘇婉站在我的辦公室里，手里拿著歸舟的原始香方。
拍攝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的門禁記錄里，那晚她不該出現。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蘇婉的聲音隔著門響起：“梔梔，你在里面嗎？”
我合上速寫本，把它塞進包里。
門被推開。
蘇婉站在門口，目光落到打開的抽屜上。
“你在找什么？”
我把抽屜推回去：“找舊稿。”
“找到了嗎？”
“沒有。”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笑：“那就別找了。評委會那邊剛來消息，明天要補交最終版香方說明。今晚我們得加班。”
我看著她。
“好。”
那天晚上，蘇婉把所有人都叫進會議室。
她穿著白色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亂，坐在主位上，像她才是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歸舟樣香被毀，時間只剩二十四小時。”她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我建議，啟用我這邊準備的備用香方。”
我抬眼：“你的備用香方？”
蘇婉點頭：“是。之前怕你壓力太大，我私下做了一個方案。名字叫月照。”
陳嘉立刻接話：“我聞過，層次很穩，不比歸舟差。”
老周也說：“材料庫里都有，不耽誤。”
我看著他們：“你們都聞過？”
陳嘉把筆帽咬出一圈牙印，又趕緊拿下來：“蘇副總讓我們提意見。”
“什么時候？”
“上周。”
上周，我還在熬夜改歸舟的尾調。
蘇婉把一份香方推到我面前：“梔梔，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合伙人，公司出事，我當然要補位。”
我翻開第一頁。
白芷，青橘皮，桂花，安息香，老檀。
順序換了，比例改了，名字換了。
骨頭還是歸舟的骨頭。
我抬頭看她：“這就是你的備用香方？”
她不躲：“對。”
“你做了多久？”
“五年。”她笑著說，“你研發歸舟五年，我也沒閑著。”
會議室里沒人出聲。
我問：“你確定要拿這個去參賽？”
蘇婉把手放在桌上：“我確定。”
“它和歸舟太像。”
“非遺香本來就講傳承，原料重疊很正常。”她看向其他人，“你們說呢？”
陳嘉趕緊點頭：“對，白芷和桂花是常用料。”
前臺小姑娘說：“我不懂，但蘇副總也為公司辛苦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