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保鏢想要跟上，被她抬手攔住了。他們對視一眼，退到一旁，但手依然緊緊攥著。
她繼續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她站在我藏身的那棵梧桐樹前。
陽光從她背后涌過來，把她的輪廓鍍成一道金邊。她就那樣看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出來吧。”
三個字，像是某種宣判。
我緩緩站起身。膝蓋僵硬得像兩根生銹的鐵棍，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關節的咯吱聲。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樹后走出來的，只覺得雙腿在發軟，胃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上頂。
我站在她面前。
不到一米的距離。
近得能看見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見她眼角還沒有干透的淚痕，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三年。
三年來我躲在暗處看她，從沒離她這么近過。
“你……”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我，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里有苦澀，有心疼，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顧城。”她又叫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么，“這個名字，我等了七年。”
七年。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某扇我一直不知道存在的門。
我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從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找到答案。可我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狼狽、茫然、狼狽得不像個成年人。
“我是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