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備忘錄，把"林婉晴"三個字打了上去。
外面開始下雨了。六樓沒有防盜窗，雨水沿著窗框滲了一點進來，滴在窗臺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把窗戶關緊了，回到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坐下。
顧澤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趕走老婆，接進新人，霸占房子。簡單粗暴，干凈利落。
他唯一沒算到的是，他要霸占的那個東西，從頭到尾都不是他的。
搬出去第五天，顧澤請了一天假回家，說要幫**收拾屋子。
晚上七點，我接到了何阿姨的電話。
"南星啊，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何阿姨的聲音有些猶豫。
"您說。"
"今天下午，你們家來了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頭發，挺漂亮的。你婆婆在樓下接的她，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上了樓。你老公也在家，我看見他下樓去**搬了好幾個大箱子上去。"
我把電話換了只手拿。
"那個女人待了多久？"
"我不太確定，至少待了三四個小時。我出門遛彎的時候她還沒走，回來的時候聽到你們家傳出說笑聲。你婆婆的嗓門大，我隔著門都能聽見她喊婉晴來嘗嘗這個菜。"
婉晴。
林婉晴已經去了。
"南星，你是不是跟你老公鬧矛盾了？"何阿姨試探著問，"要不要我幫你問問情況？"
"不用了，何阿姨。謝謝您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坐在出租屋那把吱呀作響的椅子上，想了很久。
然后我給鄭叔打了電話。
"鄭叔，幫我調一下，今天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之間，進出單元門的訪客記錄。"
"好的，蘇小姐。"
十分鐘后，鄭叔把記錄發到了我的郵箱。
下午兩點十分，訪客登記。來訪人：林婉晴。被訪住戶：1802。關系：朋友。登記電話是顧澤的號碼。
一直到我查看郵件的時間，沒有林婉晴的離開記錄。
她住下了。
我關掉郵箱，打開顧澤的朋友圈。他三個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客廳的照片。照片里沙發上多了兩個粉色的靠枕，茶幾上擺了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文字是："媽來了之后，家里終于有了家的味道。"
配圖的角落里，有一雙白色的女式拖鞋。不是陳秀蘭的尺碼，陳秀蘭穿三十九碼。那雙拖鞋看上去頂多三十六碼。
評論區有幾十條留言。
"澤哥好孝順。"
"阿姨身體好點了嗎？"
"看看人家這日子過的，溫馨。"
沒有一個人提起我。好像我從來沒有在那個家里存在過。
我退出朋友圈，打了一個電話。
"周律師，方便說話嗎？"
"方便，蘇小姐，您說。"
"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幾樣東西。第一，那套房子的婚前全款購房證明和完稅憑證。第二，我名下所有不動產的清單。第三，最重要的，幫**擬一份物業管理方面的函件，內容是對城南翠景*小區1802室發出的清退和收回通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小姐，您確定要現在就準備？"
"先準備好。什么時候用，我來定。"
"好的。需要多長時間？"
"越快越好。"
"三天之內給您。"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雨停了，天邊露出一道橘紅色的晚霞。六樓的視野不算好，但剛好能看到遠處城南方向那一片高層住宅區的輪廓。
我買下的那棟樓，就在那片天際線里。不只是1802那一套大平層。
是整棟樓。
四十二層，一百六十八套房。是我爸在我二十歲那年給我的生日禮物。他說，這是給我的嫁妝，不管嫁給誰，都是我自己的東西。
顧澤不知道這些。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在最合適的時候，知道他犯了多大的錯就夠了。
又過了一周。
林婉晴正式搬進了大平層。不是暫住，是搬。顧澤幫她把衣服掛進了主臥的衣柜，把我留在衛生間的最后幾瓶護膚品清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這些是何阿姨告訴我的。
"你婆婆天天拉著那個女人在小區里轉悠，逢人就說這是我未來兒媳婦。南星啊，你聽我說，你不能再不管了。"何阿姨在電話里急得聲音都變了。
"何阿姨，我知道了。謝謝您。"
"你光說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得做點什么呀！"
"我會的。"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發現姜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