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笑法。嘴角上挑，眼睛瞇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討好和溫柔。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用了這種笑。
十五分鐘后他掛了電話，下車，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袋子，走進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條煙。偽裝完畢。
他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在臥室里關了燈。
"睡了？"他在門口問了一聲。
我沒回答。
他沒再說什么，去了客房。
從上個月開始，他就不再跟我睡同一間臥室了。理由是他最近項目忙，怕打擾我休息。
我躺在黑暗里，等了半個小時，確認他和陳秀蘭都不會再出來了之后，起身走到客廳，拿起他落在沙發上的手機。
他從來不設密碼。這是他跟我炫耀過的事。他說，我光明磊落，沒什么不能給你看的。
我打開他的聊天記錄，翻到一個備注名叫"李經理"的***。
最近一條消息是四十分鐘前發的。
"寶貝，房子的事搞定了。那個蠢女人明天就搬走，你過兩天就可以過來了。裝修你隨便搞，想怎么弄怎么弄。"
對方回了一條語音。我按住耳朵，把音量調到最小，點開聽。
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嗲又軟："老公，你對我真好。寶寶也替媽媽謝謝爸爸了。等我搬過去，每天給你做好吃的，補償你這段時間受的委屈。"
寶寶。
我的手指從屏幕上移開，在自己膝蓋上攥了一下又松開。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老公，你什么時候把那個女人趕走啊？我都懷孕三個月了，還住在出租屋里，你不心疼我嗎？"
"快了寶貝，我已經跟我媽說好了，就說她神經衰弱需要大房子靜養，讓蘇南星把房子騰出來。那個女人膽子小，一嚇就慫，肯定乖乖搬走。"
"那房子以后寫誰的名字？"
"當然寫我的。月供是我在還，她一個不上班的全職**，拿什么跟我爭？等她搬走了，我就去辦離婚。到時候這套房子歸我，你帶著孩子名正言順地住進來。"
我一條一條地往上翻，翻了很久。
最早的一條記錄是一年半以前的。
也就是說，在我辭職做全職**之后不到半年，他就已經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了。
我辭職，是因為他說他工作太忙，家里沒人照顧，希望我能在家里幫他處理一些生活瑣事。他說，等他升了職加了薪，我再出去工作也不遲。
我信了。
我把手機放回沙發原來的位置，回了臥室，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姜棉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出來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姜棉秒回："怎么了？又被你婆婆氣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后只回了兩個字："再說。"
關了手機，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這間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層里安安靜靜的。我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以為這里會是我的家。
家。
真是一個可笑的字。
第二天中午，我約了姜棉在商場的一家面館見面。
姜棉一坐下來就看出我臉色不對："蘇南星，你別嚇我，出什么事了？"
"顧澤外面有人了。"我說。
姜棉握筷子的手頓住了。
"你說什么？"
"女的懷孕了，三個月。"我把面條挑起來又放下，"他讓我搬出大平層，表面上說是給**養病，實際上是給那個女人騰地方。"
姜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瘋了？那房子是你的！"
"他不知道。"
"什么叫他不知道？你沒跟他說過？"
"沒說過。"我喝了一口湯，"結婚之前，我就把房子買下來了。全款。他進來住的時候，我跟他說房子是按揭的，每個月要還一萬二的月供。他信了，覺得自己在替我還房貸。"
"那他打的那些錢去哪了？"
"進了我開的另一個賬戶。"
姜棉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罵了一句臟話。
"蘇南星，我真不知道你是善良還是腦子有毛病。你當初為什么要騙他？"
"不是騙。"我放下勺子，"是照顧他的自尊心。他那時候剛被裁員，口袋里連兩千塊都湊不齊。我要是告訴他，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你覺得他那個人受得了嗎？"
"受不了就受不了！"姜棉的聲音大了起來，隔壁桌的人看過來，她也不管，"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