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你跟陸云錚好歹是合法夫妻，離婚你也得爭取點權益。”
“他們家快破產了，沒什么好爭的。”
方晴壓低聲音，把一個檔案袋推到蛋糕旁邊。
“你自己看。沈蔓蔓帶回去的那筆投資，出資方是一家注冊不到半年的空殼公司。法人叫錢銳，海城人，之前做民間借貸的，三年前因為暴力催收被處罰過。”
我翻開檔案，里面是工商登記信息、法人變更記錄和一份企業關聯圖譜。
方晴用手指點了點最后一頁。
“你看這里。這家公司的實際出資人，追溯上去，跟陸家的老對手徐氏集團有間接關系。”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簽約儀式之前。”
方晴瞪著我。
“所以你燒合同不是沖動？”
“對。”
“那你為什么不跟陸云錚說清楚？”
“說了他會信嗎？”
方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叉子還給我，聲音里帶著氣。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說，什么都自己扛。蘇清禾，你這個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我沒接這個話，繼續吃蛋糕。
方晴看了我半天，忽然問了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先把離婚手續辦了。”
“辦完呢？”
“辦完再說。”
方晴拍了一下桌子。
“你能不能跟我交個底？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放下叉子，想了想。
“方晴，你信不信，陸家現在最大的危機不是缺錢？”
“那是什么？”
“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誰在對他們下手。”
方晴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慢慢往椅背上靠。
“蘇清禾，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婦。”
店門口有客人推門進來，方晴站起來去招呼。
我坐在角落里把檔案袋收好，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一條消息：“蘇總，**方案已經報批，隨時可以啟動。”
我把消息看完，刪掉，鎖屏。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陸家。
客廳里坐了四個人。
陸母坐主位，旁邊是陸家的律師，對面是陸云錚。
沈蔓蔓站在陸云錚身后，手里端著一杯茶，眉目溫婉，像個侍奉周到的女主人。
陸母指了指沙發另一頭。
“坐。”
我坐下來，律師把兩份協議書推過來。
“蘇女士，這是離婚協議，請過目。”
我翻了翻。凈身出戶，放棄一切財產分割權。
意料之中。
陸云錚一直看著窗外，沒有看我。
我拿起筆，陸母忽然加了一句。
“還有一個條件，簽完之后你不得以任何形式對外談論陸家的事。合同的事也是，你要是敢往外說，我們會追究法律責任。”
方晴的話在腦子里閃了一下。
我看向陸云錚。
“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終于轉過頭來，表情很淡。
“簽吧。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沈蔓蔓彎腰把茶遞給他，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云錚哥喝口茶，別上火。”
她轉向我，臉上掛著一貫的柔善。
“嫂子，雖然你燒了合同的事讓大家很為難，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你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方晴要是在這里，一定會把茶潑她臉上。
我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把筆放下。
“簽好了。”
律師收走協議，陸母站起來。
“周遠，送客。”
周叔從餐廳走出來，臉色不大好看。他走到我身邊，低聲說了句“少夫人慢走”，被陸母瞪了一眼。
“叫什么少夫人？以后叫蘇女士。”
我站起來往外走。
經過沈蔓蔓身邊的時候，她輕輕拉住了我的手。
“嫂子，不，蘇姐姐，你別怪云錚哥。他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公司的事快把他壓垮了。”
她的手指溫熱，指甲修得圓潤，食指上戴了一枚碎鉆戒指。
我把手抽出來。
“沈蔓蔓，你的戒指很好看。”
她怔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釘。
我走出陸家大門的時候，院子里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三年前我嫁進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