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東西就走。”
他把粥放在玄關柜上，壓低聲音。
“少夫人，昨天的事，老**氣頭上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
我把四個箱子摞好，最后一個箱子底下壓著一個紅木盒子。
打開一看，是我結婚那天陸母給的一對玉鐲。
我把盒子抽出來放在柜上。
“這個還給陸家。”
周叔看著玉鐲，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么。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陸云錚下來了，頭發還是濕的，一邊扣襯衫扣子一邊往餐廳走。
看見我，他停了兩秒。
“東西拿完了就走。”
“在拿了。”
“門禁密碼今天會換。”
我點了點頭，彎腰去搬箱子。
他從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靠在料理臺邊上，像看一個陌生的搬運工一樣看著我。
我搬到第三個箱子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你到底為什么燒那份合同？”
我直起腰，看著他。
他的眼神里沒有想聽答案的意思，更像是一種審判前的例行詢問。
“因為那份合同有問題。”
“什么問題？”
“你簽了之后會后悔的那種問題。”
他嗤了一聲，把空牛奶盒扔進垃圾桶。
“蘇清禾，你一個連公司報表都看不懂的人，跟我談合同有問題？”
沈蔓蔓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
“云錚哥，你的領帶我放在書房了。”
她穿著一件鵝**的家居裙站在二樓回廊上，看見我，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嫂子來了？要不要上來坐坐？”
陸云錚上樓的時候從我身邊經過，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箱子搬完了就把鑰匙放在門口，周叔會收。”
我把最后一個箱子搬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三年的房子。
二樓的窗簾被拉開了一條縫，沈蔓蔓站在窗后面，正在替陸云錚打領帶。
她的眼睛越過陸云錚的肩膀，對上我的視線。
然后她笑了一下，伸手把窗簾拉上了。
周叔幫我把箱子搬進后備箱，聲音很輕。
“少夫人，你一個人住，有什么事打我電話。”
“謝謝周叔。”
我發動車子駛出陸家大院。
后視鏡里，周叔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車子拐彎才轉身進去。
我到了方晴幫我租的公寓，把箱子擱在客廳地上，才拿出手機看消息。
方晴發了十七條語音，每一條都在罵人。
我挑了最后一條點開。
“蘇清禾你給我回電話，你是不是又在一個人扛？你能不能有點腦子？你要是今天不打給我，我就去陸家門口潑油漆。”
我撥了過去。
方晴接起來第一句話就是：“你搬出來了？”
“搬了。”
“那個姓沈的呢？還在陸家住著？”
“住著。”
方晴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
“蘇清禾，三年了，你受的氣夠不夠？你手上的東西夠不夠？你到底還在等什么？”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開始拆箱子。
“再等兩天。”
“你每次都說再等兩天。”
“這次是真的。”
方晴沉默了一會兒。
“你那個助理今天下午把**調查的最終報告送到我這里了。沈蔓蔓那筆所謂的投資，我看完了，你猜背后出資方是誰？”
“先別說。電話里不方便。”
“行。那你今天過來拿，我在店里等你。”
我掛了電話，把箱子里一沓陸氏集團的資料抽出來，攤在茶幾上。
最底下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被燒去了一角。
這是我在合同燒起來的瞬間，從火里抽出的最后幾頁。
第三十七頁的一半，第三十八頁的三分之二，還有一張附加協議的簽名頁。
紙面焦黃，但上面的字還能辨認。
我把這幾頁紙平鋪在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這些就是沈蔓蔓親手挖的坑。
留著，以后有用。
陸母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方晴的甜品店里吃芒果蛋糕。
“蘇清禾，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你明天來陸家簽字。”
她的語氣是宣判，不是商量。
“可以。我明天上午過去。”
我掛了電話，方晴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叉子。
“你就這么答應了？”
“不然